第22章 四九城大雪

回到四九城，他把兔子交给李秀兰，李秀兰高兴得不行，当天晚上就炖了。

兔肉炖土豆，满院子都是香味，连隔壁的张大娘都过来问了一句 “谁家炖肉呢”。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兔肉，喜妹吃得满嘴流油，连林娟都多吃了半碗饭。

“福子，你这跑车就是好，能买到四九城买不到的东西。” 林建国难得夸了他一句。

林福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心想，这才哪到哪，以后好东西多着呢。

林福照常跑车，跑的是天津。车上人不少，大多是去天津走亲戚的，也有一些供销社的采购员，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车上有个年轻人，跟林福差不多大，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手里提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两只老母鸡。他坐在角落里，一直盯着窗外看，表情有些忧郁。

林福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道了声谢。

“同志，你去天津走亲戚？” 林福随口问了一句。

年轻人摇摇头：“去天津找工作。家里穷，待不下去了。”

林福愣了一下，没接话。

他想起了自己几个月前在家 “晃荡” 的日子，那时候的心情，跟这个年轻人差不多。

“天津机会多，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林福说。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但愿吧。”

火车到了天津，年轻人提着篮子下了车，消失在站台上的人群中。

林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世道，不容易的人多了去了。他能有这份铁路的工作，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58年的最后一天，四九城的雪下得格外大，听说房山都有一米厚。

很多车次都停运了，林福也就没有跑车，在段里值班。

老赵也在，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福子，你来了两个月了。” 老赵掐灭了烟头，“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林福说，“师傅，谢谢您这两个月的教导。”

老赵摆摆手：“教导什么，就是带你入门。铁路上的门道多，够你学一辈子的。”

林福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再有一个月你就转正了，工资能涨，日子会越来越好。” 老赵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我会的，师傅。”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福走在胡同里，看着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推开家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李秀兰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一只鸡 —— 是林福上次从石家庄带回来的那只野鸡，一直没舍得吃，留到了今天。

“福子，快洗手吃饭。” 李秀兰笑着说，“今天做了几个菜，算是过年。”

林福洗了手，坐到桌前，桌上摆着四个菜。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说着话。

“明年就好了。” 林建国放下筷子，“福子转正了，家里又多一份收入。”

“喜妹也要就负责好好玩。” 林福揉了揉妹妹的头。

“我要去读书。” 喜妹嘴里塞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

“你岁数不够。”

一家人笑了起来。

吃完饭，林福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今年发生了很多事。

找到了工作，成了铁路职工，跑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世面。

空间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粮食攒了快一千斤了，狍子下了崽，野鸡也多了几十只，鱼也有近两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