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石家庄的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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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凉的不好吃,还是现做的好。”小张说,“不如买点酱菜,好带,也能放。”
林福觉得有道理,就去找酱菜店。
石家庄的酱菜确实有名,国营酱菜店里摆着一排大缸,品种不少。
林福尝了一根酱黄瓜,咸中带甜,脆生生的,确实比北京的好。
他买了三斤酱菜,用油纸包好,放进挎包里。又买了一小坛子酱黄瓜,打算给爷爷带去。
在供销社,他看到了雪花梨。个儿大,皮薄,黄澄澄的,看着就水灵。他买了五斤,用网兜提着,沉甸甸的。
晚上六点,车组的人在食堂集合吃饭。
老赵付了粮票和钱,点了一大盆白菜豆腐汤,一盘炒鸡蛋,一盘炒豆芽,主食是花卷。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热热乎乎地吃了一顿。
“明天下午返程,上午可以多睡会儿。”老赵一边吃一边说,“石家庄这地方没啥好逛的,别跑远了。”
大刘难得开口说了一句:“赵师傅,上次您说带我去看正定大佛,一直没去。”
“明天去,明天去。”老赵摆摆手,“你每次都这么说,明天一定去。”
林福在旁边听着,心里觉得好笑。老赵这人,嘴上答应得快,真去不去是另一回事。
小张洗完脚回来,看他在整理东西,凑过来看了看:“福子,你每次出来都买这么多东西,不嫌重啊?”
“不重。”林福笑了笑,“给家里人带的。”
“你倒是有心。”小张躺到床上,“我每次出来,啥都不想带,嫌麻烦。”
林福没说什么,把东西收好,躺到床上。
石家庄的夜晚比北京安静,窗外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卡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第二天上午,老赵果然没去成正定大佛。
大刘来找他的时候,他正跟几个老同事在招待所门口下象棋,杀得难解难分,怎么叫都不走。
大刘无奈,自己去了。
林福跟小张在附近转了转,又在供销社买了两斤红枣和一小袋核桃。
红枣是沧州的金丝小枣,个小但甜;核桃是赞皇的,皮薄仁大。都是好东西,在北京不好买。
下午两点,火车准时发车,返程北京。
车上的人比来的时候多了不少,大多是去北京办事、探亲的。
林福照例在车厢里忙前忙后,给乘客倒水、检票、维持秩序。
快到北京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拉住了他:“小伙子,你是这趟车的列车员?”
“是,大娘。您有什么事?”
“我带了点东西,下车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提一下?我一个人拿不了。”妇女指了指座位下面的两个大包裹,一个装得鼓鼓囊囊,另一个也不小。
“行,您下车的时候叫我。”林福应了。
到了永定门站,林福帮她把包裹提到站台上,妇女连声道谢,从包里掏出两个馍馍要塞给他。林福推辞了,说这是应该的。
妇女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问:“小伙子,你姓什么?哪个车组的?我回头写封表扬信。”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林福赶紧摆手,转身跑了。
出了站,天已经黑了。他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推开家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李秀兰正在灶台前热饭,见他回来,赶紧问:“回来了?吃了没有?”
“在车上吃了点。”林福把挎包放下,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
李秀兰看着那一堆东西,又心疼又欣慰:“你这孩子,挣点钱都花了。”
“不贵,都是当地的特产。”林福笑着说,“妈,您尝尝这酱黄瓜,脆着呢。”
李秀兰拿了一根咬了一口,点点头:“是不错。行了,快去洗洗,吃饭了。”
喜妹从里屋跑出来,看到雪花梨,眼睛亮了:“哥,梨!”
“给你。”林福拿了一个递给她,喜妹抱着梨啃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她用小舌头一舔,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