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置身于一个深井,四处漆黑,唯有头顶一抹若隐若现的光线,能够让我隐约看出这是一个石砌的通道。
“这是什么地方……”
我看着四周,想要看出什么苗头,然而过于漆黑的缘故,我反而毫无头绪可言。
“鬼知道。”
秦蓝鄙视地看了我一眼,随后饶有兴趣地开了口:“突然想听你讲故事了,要不你讲个鬼故事给我?”
虽然我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的眼神看着秦蓝,但看到她依旧笑盈盈的模样,不禁无奈一笑:“原来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秦蓝当即就是白了我一眼,随后撇过了头。
就当我以为她在生闷气的时候,却听她似是感慨地开了口:“人总会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来激励自己的。”
我无言以对地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些许,才开了口:“那你想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
秦蓝反问了一句,就是毫不犹豫地开了口:“当然是你呀。”
听到她的回答,我不禁狠狠地咳了咳,仿佛是听错了什么。
“你不会当真了吧?”
秦蓝一脸嘲讽地看着我,我不禁转移了视线。
我轻轻站起了身,只不过我站到一半,就感觉到身上一阵疼痛,连忙又坐了下去,低头一瞥,就是看到我上半身的衣服被褪去了一半,并被包裹上了一片纱布。
我轻轻抚了抚身上的纱布,大致能够猜得出来,除了秦蓝之外,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我微微抬了抬头,看了秦蓝一眼:“谢了。”
“干嘛那么客气。”
突如其来的道谢,秦蓝仿佛有些不知所措地撇开了视线。
我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她这种表情,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而正当我准备穿好衣服时,秦蓝忽然伸出了手,指向了我胸口的位置。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我能够看到在我胸口的一处纱布边缘,隐约露出了一块烙印在胸膛上的印记。
一道三头龙印。
秦蓝指着印记,缓缓开了口:“那是王印吧?”
我看了她一眼,轻轻穿上了衣服,理了理衣领,才回答:“以前是。”
听到我的回答,即使是秦蓝也是知趣的闭上了嘴。
王印,代表了王的后裔。
但那只是曾经荣耀的象征,任何王的后裔,都会被烙印下王印,以此为证,这三头龙印,便是如此,那是旧王朝的印记。
只不过,荣誉永远不是永久的。
至今我也深信不疑。
我重新站起了身,看了秦蓝一眼:“继续待着也不是办法,你在这里等我。”
说着,我正准备转身,却感觉到了秦蓝一把扯住了我的衣角:“我跟你一起去。”
我没有拒绝她。
漆黑中,秦蓝顺手一道元素术燃起了一团火焰,微微点亮了眼前的通道。
在这一条通道中行走了许久,我也渐渐从腐朽的石板路上看出了一些头绪。
这里,是一块遗迹。
而且恐怕是一处失落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遗迹。
这条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漫长。
“说起来,我之前问过你吧。”
走在通道中,我忽然开了口:“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秦蓝倒是颇为随着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在我五岁的时候。”我回答。
秦蓝突然笑了笑:“你觉得是就是吧。”
说着,秦蓝微微挑了挑眉头地看着我说:
“我倒是没想到呢,那么痛恨王爵的你,会同意与皇家学院联手。”
她的回答,仿佛间接性地承认了我的问题。
我则是平静地回答:“只是利用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面对奥兰王朝的那些人时,你会怎么做?”
秦蓝没有等我回答,反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利用我好了。”
我听到她的回答,不禁愣了愣。
“以前的你总是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到,”秦蓝微微走到了我面前,撇过头一脸笑意地对我开了口,“可是在我眼里,你就像奥兰王朝的王一样。”
我看着秦蓝,第一次有了言语上的触动,第一次对她有了触动。
每当我陷入困境,秦蓝就像一个影子一样,试图去寻找我的出路。
我突然觉得,没有她的出现,我根本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唰。
对于她的话语,我没有去道谢,而是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她。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