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看见了她。
一身罗兰褶皱裙,站在了我面前。
就像是那一枚樱花的种子一般,她的美貌宛如稚嫩而未成熟,然而却带着不失自然的芬芳弧度,颇为柔软可人。
出现在,当我亲手埋葬了樱花之时。
一个小女孩,被一个男人牵着手走到了我的不远处,那个女孩子看着我,静静地站着,就这么看着我。
仿佛是看到了女孩子的模样,男人笑着拍了拍女孩子的肩,随后自己走了开,只剩下我与她。
她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
她开口的第一句,伴随着摇曳的淡蓝色马尾,飘入了我的耳际。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
“樱花。”
我回答着,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为什么要现在种樱花呢。”
她看着我,认认真真地问了一句。
我愣了愣,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看见了我眼中的疑惑,开了口:“现在种下的樱花,明年也不会盛开呢。”
我抬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我才察觉,现在已经是夏末了。
不过我只是笑了笑,回答:“它迟早会开的。”
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物,一本正经地开了口:“因为我迟早会超过哥哥的……”
“你哥哥?”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一个老是欺负我的家伙。”
我略有些不满地开了口:“我从来没有赢过他,老可恶了,还逼我练剑,他是有多讨厌我。”
我讨厌哥哥,但并不是厌恶,而是一种一直被压制的情绪,父亲从来不允许我触碰的东西,却对哥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想要的,父亲不会允许,而哥哥却是例外,这种感觉,一直成为了我对哥哥的情绪。
仿佛只有哥哥,才是父亲眼中最为完美的,而我只是一个陪衬。
然而年幼的我并不知晓太多,我只能向着哥哥攀爬,企图去超越他。
直到之后,我才知道,哥哥的所作所为,并不是自私自利的,他所做的,都是为了我。
只是我还不懂。
就像这个女孩子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你哥哥并不想被你讨厌呢。”
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就是笑着开了口:“如果一个人讨厌你的话,是不想让你赢过他的。”
“你哥哥,一直都很疼你呢。”
被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无言以对,不禁支支吾吾地回了一句:“是嘛……”
“对了,”
我看着树荫下的她,轻轻问了一句:“你喜欢看樱花么。”
“你愿意,陪我一起看么。”
幼稚的话语,幼稚的心思。
我毫无遮拦地问着,纯真而又天真。
而她也是宁静而又平静地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
“如果不可以的话,我也愿意。”
我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加上这句话。
“我叫白,你叫什么?”
我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看着我,轻轻开了口:
“你睡傻了吧?”
画面崩坏。
我感觉就像一道漩涡一般,将我从迷迷糊糊中拉扯进了现实中。
昏暗的黑色中,我隐隐约约透过空气中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面前的身影。
是秦蓝。
貌似刚刚的调侃,也就我面前的这个丫头说得出来了。
我看到她坐在我的身旁,我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地上,不禁忍着全身涌现出来的酸痛缓缓坐起了身。
“我睡了多久?”
我揉了揉后脑勺,看了秦蓝一眼。
“不久,一天。”
秦蓝眨了眨眼,我就看出来她是在调侃我。
我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骗谁呢。”
她当即就是一巴掌推开了我的手,一脸“骗的就是你”的模样。
我略感好笑地转过了头,目光放在了四周。
然而我这才察觉到,四面八方,只有一种颜色。
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