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术法运用到如此境界的人,他还没有碰到过,哪怕是逆枫和瑰落。
“我很想告诉你。”黑衣人笑了几声,“但现在不行。”
宫余蓄力,再次看向他身后的小屋。
“这样,你去一趟伏罗山,你挑一座山,登一次顶,伏罗山的山顶上有一种花,有九片花瓣,你替我采一株来,只要花是绯红色的,我就给你让路。”
“凭什么?”宫余挑眉,“杀了你,我也能带走我阿姐。”
“呵。”黑衣人笑道,“是吗?你从北陆过来,能活下来已经是你命大了,你确定凭你一人,你能杀我?”
宫余微微眯眼。
黑衣人抬手,树叶随风飞动,在宫余持剑的手背上被刮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何况这里都是我的人,即便我不出手,耗也能耗死你!”
宫余思量片刻,收剑。
“去伏罗山登一次顶对你来说不是难事。”黑衣人背过身,“去吧,天亮之前,你应该能回来。”
宫余抬手,就地立了一个结界。
黑衣人回头看他。
“你最好不是在耍我。”宫余收手,“三日内,我若没有收回这个结界,这里一个人都别想活。”
黑衣人看了地上的阵法一眼,“包括你姐姐吗?”
“自然是不包括的。”
“呵。”黑衣人扬手,如利刃般的绿叶片片钉到地面上,有几片割裂了宫余的衣摆,与其他叶子一样,至少有一半嵌入地下,“我们可以赶在你动手之前先要了你姐姐的命!”
“红缇公子。”
宫余和黑衣人一同望过去。
来的是古蒙那和马任新。
“红缇公子,你尽管去,若有变故,我会用术法传音给你。”马任新道。
宫余对他们微微一笑,“好。”
宫余御剑离开,黑衣人转向古蒙那和马任新,微微眯眼,“我记得你们,是你们告诉他的?”
二人没有回他,但都在暗暗蓄力。
黑衣人轻哼一声,慢悠悠地坐到门口的石头上,“他不在,来了再多人都无用,不想死的话,就都等着吧。”
古蒙那在马任新耳边低语,“他知道?”
马任新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二人是骑马过来的,古蒙那看黑衣人没有动作,于是先将马牵到一旁,走回来的时候小心跨过倒在地上的尸体,等到马任新的身旁,他偷偷对马任新说,“怎么死这么多人,不会都是红缇公子杀的吧?”
马任新摇头。
“就是他杀的。”黑衣人擦着手中的剑,“你们是他什么人?看你们的样子,不是红缇门的弟子。”
“我们是他的朋友。”古蒙那道。
“朋友?”黑衣人打量他们,“如此心狠手辣的人,还有朋友?”
“他哪里心狠手辣,你要是不抓他姐姐,他怎么会杀人?”古蒙那为宫余辩解。
“呵。”黑衣人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马任新看着黑衣人,问,“你为什么要抓他姐姐?”
“为什么?”黑衣人微微挑眉,“他杀了我弟弟,你们说,我能不能杀他姐姐?”
古蒙那和马任新相视一眼。
“红缇公子不会乱杀人的。”古蒙那皱眉,“你应该把事情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