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艾l再次踏入老匠人的店铺时,他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
虽然下午在办公室的「胜仗」让他感到神清气爽,但随着亢奋感的消退,一种深层的、近乎骨髓的疲惫如cHa0水般袭来。他感到自己的皮肤像是被活生生揭去了一层,每一个毛孔都在对空气中的微风产生过敏反应。
「看来你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拆除工程。」老匠人坐在昏暗的角落里,手里正擦拭着那把翅膀剪刀,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
「我照你说的做了,」艾l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我过滤了梁主任的话,我守住了界线。但我现在觉得好痛……不是那种被刺伤的痛,而是另一种……空洞的痛。」
老匠人放下剪刀,示意艾l坐到那张磨损的皮革椅子上。
「那是正常的。你以前是用别人的期待来填充你的灵魂,那件期待外套虽然重,但也像是一层厚厚的茧,把你包裹在里面。现在你把茧撕开了,你的真我——那个萎缩了二十多年的灵魂——第一次直接接触到现实的世界,当然会感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