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有些慌张,对小伙子说,‘‘孙医生,我害怕。’’
孙医生强作镇定说,‘‘陈甜,不用怕,咱们都是年轻人,又上过大学,相信科学,去吧,又不会有事。’’
陈甜还是不敢,孙医生把她往里面推,一边说,‘‘你家里没有别的人来,就你一个女儿,只能你去,我在外面等你快点吧。’’
陈甜硬着头皮进去了,她父亲陈岩及云飞的魂灵也跟了进去,遗体焚烧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仅剩一个人形的骨灰和一点碎骨,主要是头骨和大腿骨,当然头骨是散的小块,不再是头颅形状,工人一般不动手,让家属进来用锤子把骨头砸碎,然后用扫把将骨灰扫成一堆,用簸箕铲出来一些倒进骨灰盒,骨灰盒只能装小部分,剩下大部分都倒掉了。
陈甜捧着空盒子进来,吓得不敢抬头,工人一看只是个女孩,没有让她动手,快快砸碎骸骨扫成堆,转身拿出个绣着龙凤的黑布袋子,用簸箕铲了一些掺着碎骨的骨灰装进布袋,扎紧口子放进骨灰盒,陈甜抱着就跑出去了。
云飞觉得不满,第一,工人用钩子随意破坏人形,用锤子砸骨头,毫不在意,第二,用扫把簸箕这类清扫垃圾的工具,对待人的骨灰,很不客气。第三,大部分骨灰都被铲到一边丢弃了。
陈岩并不以为然,说道,‘‘你觉得应该怎样呢?’’
‘‘至少不能这样吧。’’
‘’你当作宝呢?非一些尘土罢了,留不留又怎样?‘’
这时候那个掩面哭泣的女魂进来了,接话道,‘’是的,有活人想着,这些骨灰撒了也罢,人想起,就是供着,也是摆设浪费地方。‘’
他俩不约而同望向那个中年女魂,她仍然用胳膊遮着脸,身形透亮纯净,像清水一般,见两个同类看着自己,难为情地说,‘’我是淹死的,我的样子怕是会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