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酒喝完,陈知书只觉整个人要烧起来一般,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那道声音的内容。
陈知书脸色难掩悲凉。
“呵呵,元婴大佬的爱孙走火入魔?”
“我去你妈的!”
虽对这个答案有所预料,他心中还是难以接受。
他宁愿相信那是什么魔头妖兽所为,而不是所谓的修行之人!
“修行之人便不是人了吗?!便比凡人高级吗?!”
他愤怒至极,一拳砸向石墙,拳头顿时血流不止。
而原先见血就晕的陈知书却视若睹。
也是,经历了昨夜在他看来地狱一般的场景,手上这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也正是这一拳让陈知书的愤怒和冲动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力。
自己如今也不过是个法修炼,肉体凡胎的可怜人,砸墙也会流血。
和猪场那些被虐杀致死,尸首如牲畜般随意丢弃的穷苦人没什么区别。
陈知书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亲眼见到猪场那一百多户与自己一般的凡人,残肢肉屑散落一地,怎能让他不动容?
他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慌......
若是有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又能如何?
半年前,他以凡人之躯,闯入仙局。
对于这个世界的规则见不惯、看不懂,却不敢言,不敢问。
看似游手好闲,勾栏听曲,调戏丫鬟,还不愿读书,不谈修行,不求上进,实际却是潜意识的逃避。
逃避这个世界规则带给他的种种不适。
压抑着,恐慌着,逃避着......
如今,终于还是退可退,避可避了。
“哈哈哈…哈哈…”
突然,陈知书疯狂的大笑起来。
“凡人如蝼蚁?”
“那我陈知书便以凡人之躯搅了这仙人之局!尸山血海又何妨?!”
“哈哈哈…呃呃…”
突然,正当陈知书处于癫狂之时,一种比剧烈的疼痛从他全身各个角落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嘶叫。
他低着头,双肩颤抖,一道低沉且癫狂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像是疼痛到极致忍不住发出的嘶鸣,又像是兴奋到极致发出的怪叫……
让他这一刻看上去诡异比,口中还断断续续传出怪异的言语:
“逆了这仙!便逆了这仙!”
酒馆众人似是看到了这一幕,皆都端起酒杯相视一笑:“啧,终究还是疯了。”
大肌霸铁匠起身望着陈知书所在方向,颇有些惋惜的感叹:“以凡人之躯喝下一杯醉仙酿没直接爆体而亡已经堪称奇迹,能撑到那么远……足以看出他肉体有些古怪,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纵然没死也不过是个凡人,我又在期待些什么呢?”趴在柜台上的老板娘也暗自叹息。
酒馆众人心思各异,却没有一人有出手帮助陈知书的意思。
就连老板娘也是在冷眼旁观。
是啊,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看来,陈知书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只不过,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老板娘虽然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但是看到陈知书如今那副模样,她心中竟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尤其当她看到陈知书快被醉仙酿撑爆的身体时,她更加烦躁。
“滚滚滚,都给老娘滚,打烊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