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嘉瑞作为国内重量级拳击手的佼佼者,相较于轻量级之类的拳击手,自然备受上面重视,毕竟国内能够在重量级别有所建树的适龄运动员实在稀缺。
得因于此,尚嘉瑞那傲性子也不是盖的,但即便如此,也该说一物克一物。
尚嘉瑞对着沙包,连环刺拳不断,再夹杂着右直拳,上勾拳,击得沙包摇摇欲坠,晃出残残虚影。
那边嘈杂的脚步声逐渐迢迢时,尚嘉瑞的拳锋也渐松,他眼珠子悸动了几分,往旁边那个位子瞄了几眼。
衡景佑正不偏不倚地靠在位子上。
尚嘉瑞大多数时候喜欢玩女人,偶尔有些骚货男人求着做他的奴,他也只是勉强打个牙祭。男女的接受度有差别,有些女性接受不了的,男人倒是能接受。
女人还是比较矜持,即使做奴也很难接受特殊性爱游戏。
而愿意做奴的男人差不多都很下贱,兴许是社会赋予的枷锁更为沉重。男性被认为是社会的上位者、是主子,而不是附庸物。这些人被压抑了本性,爆发起来就比女性更激烈。
而且,这些男人的兴趣也跟女人大相径庭,一部分同性恋中的骚货男人对于西装、运动服还都挺偏爱,尚嘉瑞有时也会在这些恶臭公狗的要求下,穿上西装,用脚狠狠踩这些奴才公狗的脸。
但毕竟他不算同性恋,只是个享受主人欲望的男人,所以他不懂这些做奴的家伙有着怎样的下贱奴性。
但现在……
自从看到面前这人能穿得这么“主人”,他好像懂了一点,西装的确有股特殊的气质。
也许是因为或多或少,这些服装能充分发挥出男人特有的雄性荷尔蒙,所以喜欢男人的同性家伙才对这些东西如此偏爱。
毕竟同性恋者都追求更多的同性因子,女性喜欢更多女性因子的人,男性喜欢更多男性因子的人,都讨厌出现异性因子的家伙。
尚嘉瑞偷偷用眼角的余光丈量座位上的人。
考究专定的西装下,修长笔挺的身形几乎蓬勃而出。
油黑锃亮的尖头皮鞋之上是黑色的袜子。男性骨骼多数都偏大,他甚至都可以看出衡景佑脚踝的形状,一寸一凿都迸发出翩翩浮想。
其上的双腿笔直匀称,即使衣料遮挡,也仿佛透着造物者日夜丈量过的瑕感。
层叠的白色衬衣经腰带勒紧而收进黑色西裤里,胸膛和腹部的肌群不多不少,肩宽腰窄,足以让衬衫饱满。
最后配上那一抹酒红色领带,仿佛在渺渺辰束中晅曜,给这黑白的男性冷感缀着慢冷的温点。
面庞、身姿、气场,少了任何一分,都带来不了这番挪不开眼的韵意。
尚嘉瑞的眼皮撑得极似冰封,拳头的击打声顿了又顿。
相较起来,他曾经玩过的西装主奴游戏,就像小孩子过家家,根本不值一嘴,再玩这些东西就有种丢人现眼的感觉。
大多男人会在意鸡巴大小,这关乎自己作为男性的优秀度,如同这番道理一样,尚嘉瑞看到衡景佑之后,只觉得对方像个睥睨刍狗的绛霄之人。
主子、奴才都没了意义,说这些主奴话都显得很掉价。
这难免不是滋味。
但尚嘉瑞又极其矛盾。见到这种优质同性,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嫉妒,而是如鲠在喉。
就跟胡悦悦那婊子嘲笑的嘴脸一样,他老是循环着那个女人口中明显是玩笑的主奴话。
不,他骨子里才不是奴才!
尚嘉瑞停下活动筋骨的赛前热身,甩了甩头,路过衡景佑的时候,步子顿住,而后又反回,朝着对方道:“喂。”
从刚才他们校园女神和薛傲阳的话语中,尚嘉瑞也已经知道这家伙是薛傲阳他哥,就是不知道是亲生哥还是亲戚哥。
但依据他之前对薛傲阳的大体认知,八成也不是亲生的。
薛傲阳浑身都是乡下穷逼味,而这个人的举手投足就仿佛……
“嗯?”衡景佑回头看着薛傲阳的比赛对手。
对方明显拉不下脸皮,只是挤着脸部肌肉,用一只手放弃似的捂着脑壳,一脸不情愿地嘟囔:“刚才抱歉了,对你老弟说那种话,因为之前遇到个女的,心情实在差,才发火牵连……”
“操!”一道破竹急声冲过来。
一如刚刚的景象,薛傲阳这铁汉铮铮的肉壁挡在了衡景佑面前,还一脸恶狠狠地瞪着尚嘉瑞。
看着薛傲阳想啐出什么戾声时,衡景佑起身,手指覆在薛傲阳的肩膀上。
“傲阳,我们走了,你不是要去厕所?”
这声之后,这二个人隐隐对峙的气氛一转而散。尚嘉瑞是压低眉头,而薛傲阳则是回望着衡景佑。
衡景佑看到薛傲阳转过来的眼里是浓浓的浑黑。
他大概能察觉出薛傲阳不爽的原因。
对方好像很不喜欢任何人靠近他,论是谁都不允许,这股对于他的深沉独占欲已经毫不掩饰。
扭曲到不正常的地步。
衡景佑加大几分力,压着薛傲阳往厕所那走去,而薛傲阳也支吾了几声后,粗壮的大臂一伸,打算搂在臂膀上的手微怔,转而下沉,直接搂在衡景佑的腰上。
走路的时候,两人的侧腰胯都能双双磨擦。
衡景佑也知道薛傲阳这动作的不合时宜,但当他转头时,薛傲阳嘴皮子闷起,眼神伴火似的盯着他。
那粗犷的帅脸几乎都刻意往下沉,而眼巴子更是往上挺,这样就好似有仰视他的效果。
衡景佑终是撇过头,不再望向此时的薛傲阳。
一旁的尚嘉瑞就看到两人肩并肩的背影,那个人的一只手从薛傲阳背后绕过,揽在薛傲阳的臂膀上,这倒算正常。
但薛傲阳相同的手臂动作有了微妙的差距,不是放在他哥的臂膀上,而是放在腰上。
用力程度也是可见一斑,那手臂筋板一缕一缕,已经把人家哥给搂得走路都会腿磨腿的地步。
有些不寻常的怪异。
尚嘉瑞心里泛起低压闷沉的时候,只见薛傲阳转头,凶狠的利眼一甩,嘴皮歪起,露出里面的牙龈,微张的嘴巴狠抖,好似能哼出什么傲慢的气音。
有明明白白的轻蔑意味,十分欠扁!
艹,这薛狗人他妈什么意思?
这一幕让尚嘉瑞像是闷了一罐假酒,怎么都不是滋味,甚至也犹豫着要不要也去男厕所放水。
而另一边,薛傲阳倒是出了一口闷气,他甩头回来的时候,面目自然而然地缓下。
那股浓烈而炙热的目光照常盯着衡景佑。
而被紧盯的衡景佑还是略微一扫,没出声。
当他们刚出门的刹那,薛傲阳左瞧右瞧,见过道没人,便带着衡景佑,猛地身形一转。
“砰!”
衡景佑背靠着墙,右手还是刚才那样,微微弯曲,搭在薛傲阳的肩膀上。
而正面对着衡景佑的薛傲阳也是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左手从衡景佑微弯的右手下方探去,大掌搂在衡景佑的右腰侧。
刚刚发出一声微响的粗大手掌正抵在衡景佑头部旁的墙壁上。两人的胯部已经近到顶在一起,所以薛傲阳这右手也是微微弯曲,如同小山包的肌肉在大臂上隆起。
他们旁边就是敞开的门,里面还有个尚嘉瑞……
“景佑…”薛傲阳眼巴巴地低语,拽着衡景佑侧腰的左手已经不安分了,正拽着衡景佑的衬衫,一寸寸拉上来。
直至塞进西裤里的衬衣被他悄悄地撩开,这手也终于能溜进衡景佑的衣物之下。
“噢噢!”手一触碰到腰间那有弹性的肌群,薛傲阳就不可自抑地大喘一声。
在薛傲阳的手指已经沿着侧身溜上去的时候,衡景佑开口:“现在可是在这。”
他们旁边就是敞开的门板,里面的微光从休息室里漫出来,在这个略微幽暗的过道照耀。只要他们两个往旁边微微探头,就能看见休息室里面的尚嘉瑞。
就只是一墙之隔。
“可是,唔,我他妈的很…很…”
“很不爽?”衡景佑接下去。
薛傲阳的情绪在他眼里已经处遁形,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暴露在昭昭日光之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