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梵深第一遍跳下来,按照平日里的训练量来说,应该是没什么难度的事情,现在却脸色微微发白,看起来像是累得很了,实际却是因为腿心间昨日被简玉衡肏得狠了的娇嫩器官在动作间加剧了摩擦,生出缠绵不止、后劲十足的疼痛。
贺厉目光扫过镜子里那张神态脆弱的脸,没作声。第二遍开始,没等到结束就喊了停。
镜子里的人额头上全是汗,虽然动作都做到了位,毫不敷衍,却能隐隐看出一丝极力掩饰的痛苦之意。
他让队员们先继续,对江梵深道,“你和我出来。”
江梵深不明所以,步伐有些缓慢地跟着贺厉来到一间休息室。
贺厉关了门后走近,他大概比江梵深高出了十厘米左右,加上面色肃冷,面对他的人自然而然地会产生压力,江梵深心里就不由得微微打鼓,开始反思——刚刚表现得应该还好吧,难道动作变形自己却没发觉,差劲到需要贺厉专门避开队友进行批评指导了?
江梵深直愣愣地看着贺厉,等他开口。
贺厉也许发觉了他的慌张,咳嗽了下,强行柔和了面色,轻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呃,有点,有点不舒服。”
江梵深一开始想否认,转念一想便顺着说了下去。他大概意识到刚刚训练时贺厉将自己的异样看进了眼里,才特地将他叫出来。
明天是最后一天训练,后天就是公演,与其强行训练影响到更重要的公演,不如借着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果然,贺厉如他所愿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实在难受我带你去医院。”
江梵深认真地看了面孔冷硬的男人一眼,这是他第二次觉得贺厉细心。不止表现在工作中,训练时但凡有点什么小细节不对几乎逃不过他的眼睛,这便也罢了,毕竟是业务能力顶尖的偶像,对舞台要求严格理所应当,连选手平时的状态也观察入微,及时处理,就是真的细心严谨了。虽然从来不笑,一点也不亲和,但出人意料的负责任,称得上是值得信赖的人。
“好,谢谢p。”
江梵深微微点了下头。
贺厉温和的视线却陡然凝住了一样,转变为锋锐,盯着他颈侧,停顿在原地。
江梵深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略带茫然地抚上脖颈,没过几秒便想起什么,呼吸微微一窒。
昨晚简玉衡在这留下一个很明显的吮吻痕迹,他早上洗漱时对着镜子看见了,便用粉底液遮盖了去。
现在摸到那个地方,有些微微的汗湿。才训练了没多久,不是累的,单纯忍疼忍出来的虚汗。
用的粉底液防不防水他忘记了,现在这情景,看来大概率不防水。
贺厉的视线像鹰隼一样摄取住他闪避的眸光,“这是……什么?”
江梵深一时间没能掩饰好神情,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虚被贺厉准确捕捉到了,还没想出借口,贺厉便走近一步,“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被逼近的男人洞若观火的锐利眼神笼罩住,江梵深快速编造出的谎言哽在喉头,硬是说不出口。只能微微低了头。
他还记得贺厉之前发给他的消息,都是真心的劝告,含着害怕他走向歧路的担忧。
这时,仿佛辜负了给予他机会的人的期待,没能做好一样,有一丝愧疚和难过滋生而出。
贺厉见江梵深避开视线,不由得冒出些火气,尽管知晓立场不足以支撑他如此做,却还是忍不住再度逼问,“脖子上的是吻痕,对吗?”
没人应答,休息室沉静得可怕。
“是谁?”
贺厉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以为江梵深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前段时间他观察过,江梵深和两个室友确实走得远了些,现在却被重重一击,太阳穴都涨痛起来。
江梵深握紧了身侧的拳。除了淡得快没痕迹的愧疚心虚之外,更多的还是后悔。
果然还是应该在一开始被踢出组,或者应该思虑周到点有意识地避开贺厉选组,他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事情失去掌控后的慌乱措和把柄握在他人手中的如鲠在喉。贺厉的态度再如何温和害,也像一颗埋在人区、不知是否有效的地雷一样,大概炸不到自己,危险性有限,震慑力却十足,绕着走才是最安全的。又像一条高高悬起的隐藏标尺,暗自衡量着江梵深的路线是否走歪。
江梵深除了感谢他的宽容与告诫之外,还有一种法忍耐的被干涉感。
丧失自由,被影响、被控制是最令人讨厌的事。
不知怎的,在这关键时刻,江梵深突然想到那天电梯中,从宋靖良口中说出的“贺厉”的名字,训练中某些细节火花带闪电般闪过脑海,一瞬间串联,掩在长睫之下的眼眸异彩连连。
也许,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不是贺厉细心,只是他一直在关注着自己?所以才能总是在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需求与异样。
那次录像事件,贺厉处理时的态度相当宽容,等同于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不过是语重心长地劝告了几句。可能不是贺厉心慈手软,而是因为……
如果是这样,那么江梵深知道该怎么做了。
长睫掀起,他再望向贺厉时,黑眸笼罩了雾气,没什么刻意做出的表情,却因为唇色微微发白,显出十足的楚楚动人,又有一种耿直的倔强,“我不想说,可以吗?这是我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