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梵深回到房间时已经熄灯,放轻了脚步,开衣柜门也轻手轻脚的,摸索着拿出换洗衣物进浴室。
洗完出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查看,星链上有简玉衡发来的两个未接的通话请求并几条消息,时间点大概在他去薛风眠房间那段时间。
接着目光一顿,宋靖良竟然也发了消息来,还有一张照片。
“今晚的演出很精彩,期待下次。附上你的剧照。”
江梵深点开那张所谓剧照,是他睡着的照片,露了一边肩膀,赤裸的,可能是做完精油推背之后,虽然有些淡淡的气恼,也没太在意。随手放下手机没再管。
不过让江梵深困惑的是,为什么宋靖良能肆意拍他照片,薛风眠不是那种看见了却不阻止的人,除非这段时间薛风眠不在,不在的话又去了哪?
只是一些细枝末节的疑虑,江梵深没放在心上太久,已经凌晨一点多,明天训练八点开始,他得尽快休息,瞥了两个室友一眼,见他们睡得好好的没被惊扰到,便走到桌边,控制着力度拉开抽屉,借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找到上次剩的紧急避孕药,没去倒水,抠了一粒直接吞下了,又将剩余的塞回去轻轻推上抽屉,上床睡觉。
他躺下没几分钟,可能是困倦极,很快入睡,呼吸声变得绵长。
装睡的林霖坐起身,挑头望向隔着一个床位的人。默默看了一会儿,重新躺下闭上了眼,只是睡不睡得着就人知晓了。
杨牧野似乎已经睡着,其实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思绪像乱麻,他在想,刚刚江梵深走到桌子那边是在干什么。还有,明明出门前洗过澡了又为什么再洗一遍,是因为精油残留不舒服吗?回来得未免太晚了点……
独有偶,简玉衡的晚归也让他的室友一夜辗转反侧。
简玉衡进门的时候,顾之洲还没睡,正看手机,听到他进门,头没抬,阴阳怪气,“哟,今天这么晚呢?”
顾之洲是最了解简玉衡的人,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猜测出简玉衡晚间频繁外出的真相,上火到口腔里起了燎泡。前几天还好,不过是半个小时左右,就算是幽会又能干些什么,今天却直到凌晨才回来。
顾之洲几乎控制不住语气。忍耐了几天的火气四处蹿,想出来作乱。
等到简玉衡走近,顾之洲眼尖地发现他衣摆完全湿透,本是深灰色的衣料浸透成深黑,平常冷淡的气息多了一种古怪的柔和,眉宇间很是慵懒,像是满足到极点,显而易见的证据助推出了已经显露出隐约雏形的事实——
他们做了。
不知是不是觉,甚至能闻到一缕浅淡的淫香。
那婊子得流多少逼水才将简玉衡的衣服搞成这样啊?
顾之洲心口像是插上不止一把刀,活剐一样疼,死死盯着那潮湿的布料,没等简玉衡回应,咬牙切齿地狠声道,“我再和你说最后一次,江梵深不适合你。”
他们房间的摄像头顾之洲搬进来第一天就让人拆了。现在两人才能这么所顾忌地讲话。
简玉衡拿换洗衣物的动作没停,也没给顾之洲眼神,背对着他,声音很淡,警告意味却十足浓厚地下了最后通牒,“适不适合只有我知道。我们的事与你关,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提醒。”
关上柜门,简玉衡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顾之洲,面容平静,然而越平静越能体现他话的重量。
顾之洲是他发小,如果是别人,这时候早已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根本不会有这最后一次机会。
短暂停顿后,简玉衡还若有所思地发出一句疑问,“你不觉得你的反应太过了吗?”
对这方面生冷不忌的人有必要担心他一个成年人的情感状况到这种地步吗?哪怕他接触的对象在顾之洲眼里不太靠谱,也显然没必要冒着两人矛盾激化的风险屡次三番说难听的话。
真实的原因……还没办法完全笃定地判断,只是生出一个猜想,这猜想也有些荒谬,简玉衡一时间并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但也没放过在顾之洲表情中寻找线索的可能性,一双寒眸清亮,扫视着面前熟悉比的朋友,试图看出些什么。
顾之洲瞪着眼睛看简玉衡,面对他的打量和质疑,像是一个气球,从气鼓鼓的到处弹撞到被戳了一个洞后迅速泄气,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晴不定,最后低低喊了一句,“我他妈还不是为了你好!”
简玉衡没再搭理他,转身就走。好笑,顾之洲是他父母吗,即便是父母,在使用这句话时也要好好衡量一下其中包含多少水分。
浴室门被关上,徒留顾之洲扔开手机,焦躁难安地抓挠头发,完了处发泄般能狂怒,捶了枕头许多下,辜的枕头最后被掷到墙上,又撞回地面。
这一夜对有的人来说太短暂不够睡,早上醒来还有些困倦。对有些人来说,却太过漫长难熬。
但不论如何,还是静悄悄地过去了。
江梵深揉着眼睛,洗漱完走出房间发现杨牧野正站在桌子旁发愣,林霖已经收拾好等在门口。
视线从桌下抽屉处扫过,想到里面的紧急避孕药,心下了然,却装作不知他为何神情有异,自然道,“野哥,走了,去吃早餐。”
杨牧野回过神,眸光缓慢地从江梵深没有丝毫异样的面容上扫过去,轻声应答,“嗯。”
也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他们目前的关系已经缓和,其他的没必要想太多。以后日子还长。
吃完早餐后江梵深同两个室友分开,前往练习室。
贺厉还没来,其他的队友都到了,宋靖良站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不知在看什么。江梵深走进去时他转头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冷淡的目光,好似昨晚兴致勃勃围观完热闹后还挑衅地发送消息照片的人不是他,一夜过去对新玩具瞬间失去了兴趣一般。
江梵深比他更彻底,根本没看他一眼,跟其他的队友打了招呼后,走到镜子前拉伸,拉腿的时候突然嘶了一声,这才发觉隐秘处似乎有点疼,之前没什么剧烈动作完全没发现,不免开始忧虑会不会影响到训练。
七点五十的时候,贺厉到了。一天的训练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