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荧笙看的出来,她在乎的。
所以,他会替她报仇的。
果然不出叶荧笙所料,箫胭绯没出去多久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刚才买的小玩意儿,一根琴弦,一支毛笔。
将毛笔递给叶荧笙,箫胭绯说道:“给你。”
叶荧笙有些惊讶地接过毛笔,看着做工明显粗糙的毛笔。调侃箫胭绯:“这毛笔是绯儿姐姐自己做的么?这么丑!”
“是的。”
没想到的回答,震得叶荧笙一愣,他坐正身体,小心翼翼地将笔放在了衣襟中,靠近心脏的位置。
“进城”
叶荧笙一声令下,乔装的几人先后离开了他们身边。
“姐姐不若陪我一起进宫吧,看看这夺位之争的最后一幕。”叶荧笙的语气轻松,如此血淋淋的战争再他看来,却如同看戏一般邀她同行。
“好。”箫胭绯答应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又怎么忍心拒绝?
等他们走后,箫胭绯刚买毛笔的小摊老板,收拾了小摊就准备走。
边上捏糖人的老板奇怪:“老哥,这么早就收摊啊?”
毛笔老板憨厚地笑道:“我这本来就没什么生意,早收早安心,老婆子一个人身体不好,还得回去照顾她呢。不像老板你,每天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糖人老板赶紧摆摆手,谦虚道:“老哥可莫要这么说,我这小摊哪能挣到钱呀。不过也借老哥吉言,多多益善啦。”
两人打着哈哈结束了闲聊。
小摊老板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到街角,刚一转弯,就迫不及待地拔腿就跑。腿脚利索的不像个老伯,反倒像个年轻小伙子。
一口气跑到一座小院门口停了下来,歇歇脚,喘匀了气,理理衣服,这才叩响了院门。
院门应声而来,一个小厮探头出来四处打量,看到周围无人,这才放了放了老板近来。
小摊老板一进门,看见慕葑就单膝跪地,满脸高兴地汇报:“公子,我见到夫人了。”
话音刚落,慕葑写字的手微微颤抖,慌忙起身绕过桌案,带到了身后的椅子都没觉察到。
他扶起小摊老板,惊喜地问道:“何处?”
“云来客栈楼下的街对面。”
“她可好?”
“嗯……还好,就是有些忧心忡忡。”
“她可说了什么?”
“大雨将至,莫要淋湿。”
慕葑心中一暖,她自己都生死难料,还操心他的境遇。
他何德何能……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慕葑,你也太夸张了,至于如此激动吗?”六皇子刘璟昀调侃他。
慕葑淡淡回他一句:“子非鱼。”想到箫胭绯特意送出的消息,应是还有其他用意的,“十一皇子进城了。”
刘璟昀的笑容一顿,飞快起身召集心腹幕僚过来集结。
目前战局对他们不利,敌方什么情况他们一无所知。尽管他们也有隐藏的底牌。
但以慕葑猜测,刘英昌之死和箫胭绯被抓这件事,想必十一皇子对京城并非一无所知,何况京城的备选皇子,并不只有他刘璟昀一个。
“殿下跟十一皇子的感情如何?”慕葑重新坐回桌案边上,提笔漫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说呢,还行吧。我曾经救过他一次,他昏倒在池塘边,看样子应该是池水喝多导致的腹泻。一直养了很久才养好。”刘璟昀摸着下巴回忆。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那时候慕葑已经跟着他了,那他应该见过十一的。
“就是以前一直跟在我屁股后边那个,瘦瘦小小的,眼睛像个小白兔一样总是一脸无辜,喜欢躲在别人身后的那个孩子。”
经过他的提醒,慕葑隐约记得,那时候的六皇子身边是有这个孩子。
竟是他么?真是难以想象。
“殿下对上他可有胜算?”慕葑继续沉声问道。
“嘶……”刘璟昀搓搓下巴,无奈地回,“不知道,他离开这么多年,也不知有什么样的底牌。慕葑怎么看?”
“哦,你自求多福吧。”慕葑无所谓。
“喂,为何如此绝情?别忘了你家夫人刚才还嘱咐你照顾好自己的。”
“我孤家寡人一个,照顾自己不是很简单?”
“不是吧,大哥!真这么绝情?”
“……你是个皇子,不是个无赖。”
“有什么关系,又没人在……在啊!”
刘璟昀看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各个兄弟,有点尴尬地放下双腿,老老实实坐好。清清嗓子:“开始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