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哨站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这是真正的白地——不是那种还有残垣断壁的废墟,而是从上到下全部烧尽之后留下的白色灰烬。
  木製的房屋结构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几根烧得发白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灰烬里。
  石头砌成的围墙被高温灼烧得炸裂开来,墙面上到处都是放射状的裂纹。
  地面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灰烬,被风吹得起了一层细细的褶皱,像是一张铺在洼地底部的裹尸布。
  在那些灰烬中间,到处都是尸体。
  准確地说,是焦黑的骨骸。
  有的大张著下頜骨,颅腔內积满灰烬,像是临死前还在无声地嘶喊。
  有的蜷缩成一团,烧焦的肋骨彼此交错,灰白色的脊椎一节一节嵌在焦黑的肩胛骨之间。
  还有的只剩下一只手——一根烧得发黑的手臂骨从灰烬中直直地伸出来,指骨几乎全部碎裂散落,只剩下食指还直指著天空,像是在拼命往上爬的时候被瞬间烧成了灰。
  空气中那种焦臭味在这里浓得几乎令人窒息。连旗队长这样的老牌超凡者都明显绷紧了下頜。
  珀菲科特站在洼地边缘,没有急著下去。她的目光从一具骨骸扫到另一具,每一具都仔细看过。
  她在心里数著——从骨骸的分布位置来看,这些人不是被烧死在房子里的,而是死在空地上。
  大部分骨骸都集中在哨站中央那片原本应该是操场的区域,还有一部分堆叠在哨站唯一的大门口。
  他们是在逃离哨站。然后被什么东西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