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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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马古道的青石板在残月下泛著冷光。朝列若的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溅起碎石——断骨旧伤隱隱作痛,汗水和血水顺著小腿往下淌,在青色麻布衣裤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跡。
  他不敢停。
  掌心竹牌烫得惊人,“距离献祭还有355天”那行字好像活了过来,每跳一下都扯得心口疼。更让他焦躁的是,竹牌那头阿咪尼的气息,正在变淡、变远。
  “阿咪尼……”他咬紧牙关,把墨影笔攥得发白。
  肩上的锦鸡羽毛凌乱,尾羽掉了好几根,露出粉嫩的羽根。它累得连“本锦”的口头禪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用小脑袋一下下蹭朝列若的脸颊,小爪子死死抠著他的衣领。
  “啊老表,撑住……”锦鸡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圣女姐姐能感觉到你,一定在等我们……”
  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晨雾像纱帐一样罩著山道。一辆黑色马车突兀地停在拐弯处,黑布帘子垂得严严实实,四匹黑马昂著头,连呼吸都压得很轻,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
  没有黑衣卫,没有沐云飞的气息,甚至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朝列若停下脚步,丹青透视扫过去——马车周围平静无波,没有阵法,没有埋伏,只有车厢里透出一套红色圣女盛装的微光,那气息是阿雅橘的。
  陷阱?
  他屏住呼吸,墨影笔横在身前,一步步靠近马车。锦鸡瞬间炸毛,羽尖燃起细碎的金火:“老表不对劲!沐云飞那土贼不可能这么大意!”
  朝列若猛地掀开车帘。
  车厢里蜷缩的不是阿咪尼。
  十四五岁的阿雅橘穿著那身繁复的圣女盛装,红色百褶裙上的银饰歪七扭八,蒙脸的红纱被泪水浸透了贴在脸上。她手腕脚腕都被浸过魔气的麻绳捆得死死的,勒出一道道红痕,嘴里塞著粗布巾,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恐惧和愧疚,看见朝列若的瞬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阿咪尼呢?”朝列若一把扯掉她嘴里的布巾,指尖凝起灵韵斩断麻绳,声音因为太急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