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马樱花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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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朝列若就醒了。
  准確地说,是被手臂上那朵印记烫醒的。
  马樱花印记——昨天在三潭飞瀑,阿咪尼用花汁敷在他伤口上留下的。当时只觉温热,睡了一夜,那抹红非但没褪,反而更鲜艷了,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的纹路都清清楚楚。
  他盘腿坐在火塘边的羊毡上,低头看著右臂內侧的印记,指尖轻轻碰了碰。一股温热的灵韵从印记里涌出来,顺著经脉蔓延,和掌心竹牌的温热搅在一起,像两根看不见的丝线,紧紧缠著。
  锦鸡从窗欞外探进脑袋,嘴里叼著一颗红彤彤的野草莓,脖子上的金羽在晨光里泛著光。它一眼就看见朝列若手臂上的红印,眼睛瞪得溜圆:“老表,你手上是什么?圣女姐姐给你种的花吗?”
  朝列若没理它,用麻布蘸水擦了擦印记。红色的纹路非但没淡,反而更亮了,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別擦了,擦不掉的。”阿嫫的声音从火塘边传来。
  她正用木勺搅铜壶里的苦蕎茶,深蓝色麻布上衣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瘦削却结实的小臂。她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朝列若手臂上的印记,眼眶忽然红了。
  “阿嫫,怎么了?”朝列若心头一紧。
  “马樱花印记……三千年了。”阿嫫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朵红花,指尖微微发抖,“彝家女子,一辈子只会把头髮和花汁给一个人。阿咪尼把头髮给你编进药囊,又把花汁涂在你伤口上,这是……把命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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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看著朝列若,眼底有泪光,也有笑意:“傻娃子,圣女把你当命定之人了。”
  朝列若怔住了。
  他知道彝家女子送头髮是什么意思,但“命定之人”四个字从阿嫫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那不是少男少女的懵懂情愫,是三千年前阿诗玛和阿普依诺立下的盟约,是跨过轮迴的宿命。
  “阿嫫,那个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