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血战(四)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这帮鬼佬的战斗意志比他想像的坚定。
  阿昌的射击台终於倾覆,老骑兵威廉森开始带人衝锋,撕开了致命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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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马斯的肌肉记忆,让他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便条件反射般地侧身伏低,一颗呼啸的子弹险之又险地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这种近乎本能的下意识规避动作,早已在他多年的血腥征战中,深深地刻进了骨髓。
  战马接连越过围栏落地,在捕鯨厂內部踩下碗口大的坑,陈九的怒吼从东南角传来。
  马斯认出了这个短头髮的年轻人。
  看来那天没有崩死他。
  络腮鬍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顺著脸颊流淌下来的冰凉雨水,对陈九的喊杀声充耳不闻。
  他精准地锁定了西北角一处摇摇欲坠的射击台。在那里,两个年轻的华工正手忙脚乱地试图给手中的火枪填充弹药,他们身上那被汗水和雨水彻底浸透的粗麻布衣襟,还在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就是这样的新兵蛋子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马斯的心理无端產生愤怒,纵马衝刺,带起的风压掀翻了火药袋。
  他手中的骑兵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令人目眩的致命银弧。
  射击台上,一个位置稍矮的华工,正满脸惊恐地抬头望著他,那高度对於马背上的马斯来说,劈砍起来十分顺手
  一颗尚带著惊愕表情的头颅,便被向上斜撩的马刀乾脆利落地斩断,打著旋飞向了半空,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