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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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油房屋顶。
  少年阿吉面色惨白如纸,他射出的第二枪,本是瞄准围栏外一个正挥舞著伐木斧的屠夫帮眾,但那颗在雨中飘忽不定的铅弹,却击中了一具倒毙的马尸,惊得周围的爱尔兰人一阵鸡飞狗跳,纷纷四散躲藏。
  第三枪装填时,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他的手抖得如同筛糠,不慎多填了火药。
  巨大的后坐力如同被猛踹了一脚,震得他右肩剧痛,枪身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子弹呼啸著射向了天空,不知飞去了哪里。
  连续打出三次一个也没击中,眼泪已经溢出眼眶,他一边哭一边哆嗦,心里充满了绝望。
  雨帘如注,倾盆而下。
  屋顶简陋窝棚铺地的松木板,在阿吉因恐惧而颤抖不已的膝盖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他强忍著泪水,再一次颤抖著举起手中的火枪,用牙齿咬开弹药纸包的尾部。或许是太过紧张,齿尖不慎滑脱,黑色的火药颗粒顿时撒落出来,大部分都落在了他那早已湿透的裤襠上,冰凉一片。
  他忍不住直接呜咽出声,所剩无几的弹药,又浪费了一些。
  眼泪混著鼻涕流进领口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楼下。
  阿昌叔正挣扎著从倒塌的木头堆中艰难爬起,他满身泥污,额头淌著鲜血,而三个手持利刃的爱尔兰人已经发现了他,嚎叫著朝著地上的阿昌叔飞快衝去!
  身旁的阿福的小脸紧紧皱在一起。
  他手中的那把经过梁伯自校准的前装枪,在刚才的混乱中却意外地精准命中,一颗铅弹呼啸而出,洞穿了一名试图衝上屋顶的骑马者的咽喉。
  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哭成泪人的阿吉,他突然开始愤怒。
  “你想让昌叔白教你打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