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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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指向卢志手中的铜印:“是从这里发出的。”
  卢志上前一步,將印举起。阳光透过窗欞照在上面,印钮为虎形,印文清晰可见:**丞相之印**。
  “这枚印,昨晚已经盖过三道命令。”司马颖说,“第一道,禁军六率归领军將军司马泰统辖;第二道,河南、滎阳、巩县三县加征粮赋;第三道——即刻起,凡奏报文书,先送丞相府阅定,不经相府籤押者,一律作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地群臣:“你们还觉得,这事能『议』?”
  裴宪抬头,额上青筋跳动:“纵然权在相府,也不能违礼法而行废立!先帝遗詔明言『太子继统,万世不易』,丞相今日若强行废之,天下人將如何看晋室?如何看您?”
  “天下人?”司马颖冷笑一声,“天下人只看谁掌刀兵。天子尚在我掌中,况一储君?”
  他说完,抬手一挥。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二十名甲士持戟而入,盔甲漆黑,面罩寒铁,停在大殿中央,列成两排。
  “都起来吧。”司马颖语气平静,“不愿听命的,可以告老还乡。但从今日起,洛阳城门早晚关闭,无相府符节者,不得出入。想走的人,最好趁早打点行装。”
  没人动。
  裴宪双手撑地,指节发白,却终究没再说话。
  司马颖转身登上丹墀,坐於左侧高位——那是原本属於司徒的位置,如今已被撤去座椅,换上了铺著虎皮的长案。
  “卢志。”他唤道。
  “在。”
  “擬詔。奉天子密詔,以太子司马覃私通外臣、蓄养死士、图谋不轨,废为庶人,即日囚於北宫別院,终身不得復见天顏。詔书用丞相府印,不必经中书省录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