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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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凌恆对面坐下。
  “给,喝一口。”
  凌恆闻了闻飘出来的刺鼻味道,眉头一皱:“这味道?这是我给伤兵营蒸馏出来洗伤口的药酒?你从哪弄来的?”
  “从老军医那里顺的。”
  耶律余衍理所当然地说道,“那老头把这东西看得比命还重,说什么只有肠子流出来的重伤员才配用,我就不信邪,偷了一罐尝尝。”
  她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被那极烈的酒劲冲得脸颊泛红,猛咳了两声,却又舒爽地长出了一口气。
  “咳咳,够劲。”
  耶律余衍把陶罐递给凌恆,嘴角掛著笑,“也就只有你这种怪胎,能把那些发霉的陈粮,变成这种比辽东老窖还要烈十倍的东西,汉人的酒都太软,但这东西像刀子,割嗓子,我喜欢。”
  凌恆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陶罐。
  “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救命用的,度数太高,伤肝。”凌恆看著她,“也就你敢把它当水喝。”
  “都要死的人了,还管什么肝不肝的。”
  耶律余衍静静地看著他磨刀。
  以前在辽国皇宫里,有无数侍卫爭著为她擦拭兵器,但她从未觉得安心。而此刻,看著这个大宋的书生,用那双握笔的手,一下一下地为她打磨杀人的利器,她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刀磨快点。”
  耶律余衍突然开口,“这次来的金人很多,如果不快,砍到骨头会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