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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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二十,小年。
  按照汉人的老规矩,这一天是祭灶的日子,得买些糖,把灶王爷的嘴巴黏住,让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但在太行山黑云寨,没有糖,也没有平安。
  只有漫天的飞雪和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肃杀感。
  完顏闍母的大军已经拔营进山的消息,像是一块千斤巨石,死死压在每一个义军兄弟的心头,那是真正的正规军,带著攻城锤,回回炮,还有无数填沟壑的签军。
  谁都知道,这一仗,可能就是最后一仗。
  入夜,风雪更紧了,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凌恆的小屋內,炉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噼啪作响。
  单调沉闷而有节奏的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恆盘腿坐在炉边的羊毛毡子上,手里拿著一块细腻的青石,正在打磨一把弯刀。
  那不是他的兵器,是一把狼牙柄,刀身修长的契丹弯刀,那是耶律余衍的贴身利刃。
  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灌了进来,炉火隨之一暗。
  耶律余衍走了进来。
  她今夜裹著一件火红色的狐裘,这是前几日刘黑闥带人去打猎缴获的,她是寨子里唯一的女人,除了那群被救回来的苦命女子,也是唯一的公主,这件成色最好的皮毛自然归了她。
  红衣胜火,映著她那张带著异域野性的脸庞,美得惊心动魄,也烈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