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暴利与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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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黄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如掌心般大小的粗瓷瓶,递了过去。
  孙掌柜接过瓶子,入手温热,显然是被人一路捂在怀里的。他拔开木塞,凑到鼻子底下轻轻一嗅。
  瞬间,一股极其霸道、辛辣且带著一丝粮食发酵特有香气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阿嚏!”孙掌柜猛地打了个喷嚏,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孙掌柜脸色一变。他是行家,自然闻得出这是酒味,但这酒味之浓烈,简直闻所未闻。哪怕是樊楼里號称最烈的眉寿,也远不及此物的一半刺鼻。
  “这是酒?”孙掌柜狐疑地看著老黄,“老汉,你莫不是拿老夫寻开心?酒能治伤?”
  “不……不是酒!这是洗创神水!”老黄急得脖子都粗了,结结巴巴地背诵著凌恆教给他的话,“少爷说了,此物乃是……乃是取五穀之精,经九次……九次什么炼,最能……那个……杀毒!”
  “杀毒?”孙掌柜皱眉,这个词对他来说太新鲜了。中医讲究拔毒、排毒,这直接杀毒,听著怎么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就在孙掌柜准备把瓶子退回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呼救声。
  “快!让开!都让开!”
  几个身穿红黑公衣的公差抬著一块门板冲了进来,门板上躺著一个满身是血的汉子,那汉子大腿上裹著的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整个人面色惨白,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孙掌柜!快救人!”领头的公差是一个满脸络腮鬍的都头,急得满头大汗,“刚在城外巡逻,碰上了几个过境打草谷的辽人斥候!老赵挨了一刀,那刀上有锈,伤口止不住血,这会儿人都开始发热说胡话了!”
  药铺里瞬间乱作一团。
  孙掌柜也顾不上老黄了,连忙招呼伙计把人抬到后堂的诊床上。他揭开那汉子腿上的布条,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横亘在大腿外侧,伤口边缘已经翻捲髮白,流出的血带著一股腥臭味,显然是已经开始化脓感染了。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一旦发作,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两个就算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