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氤氳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赵钧一边听著,一边夹起一块爆炒的兔肉送入口中。
  嗯,妙啊!
  猛火油炒,火候极佳。
  在这个时代,植物油榨取技术的普及和铁锅的广泛应用,让大宋的饮食文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相比於前朝的煮、燉、烤,这种浓油赤酱的“炒菜”,確实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赵钧没有再多作斯文,这两日確实饿的狠了,当下便风捲残云般狼吞虎咽起来。
  反观那两名侍女,虽是坐著,却只敢用筷子尖夹几根面前素菜里的青笋,半天也吃不下一口,赵钧见状也不再劝,在这个时代,能让她们同桌已是极限,强求反倒会让她们如坐针毡。
  看赵钧放下碗筷酒足饭饱,二女立刻如释重负般放下筷子,那绿裙侍女起身斟了一杯清茶,轻声稟报,“大人下午歇息时,前院有人来传了太傅的吩咐。”
  赵钧接过茶盏,动作顿了顿。
  “太傅言道,这几日朝中论功,官家当不会立时召见大人,大人的封赏,需等枢密院与政事堂议定,待封赏定下,再去皇宫谢恩不迟。太傅嘱咐,明日大人切莫在东京城內四处走动,就安心在府里住著,待明日紫宸殿大朝会结束,大人便可自由出入了。”
  赵钧端著茶盏,吹了吹面上的浮叶,低头不语。
  不召见?不作证?只等封赏定下再去谢恩?
  昨日宣德楼外,各方势力还如狼似虎,今日童贯便敢把底牌按住不发,將自己这个唯一的“首功人证”閒置在后院。
  这背后的逻辑並不难猜。
  这只能说明,童贯在宫內、或者在私下里,已经与那位道君皇帝,甚至与某些政敌达成了某种政治交易,童贯那顶异姓王的帽子,十有八九是彻底稳了。
  既然大局已定,老太监自然不需要急匆匆地把自己这把刀拋到台前去当人证了,让他留在这院子里,既是宣示主权,也是警告赵钧勿要生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