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生与死!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镜墨姚的哭声像被雨打湿的银铃,一路断断续续飘进神策府。
  她扑进门时带起的风,卷得案头的奏章纸页沙沙作响。
  景元正捏著硃笔批註公文,听见这熟悉的抽噎声,笔尖一顿便搁了笔。
  他起身时带起的衣袍扫过案台,快步迎上去时,正撞见小姑娘红著眼眶扑过来——她的白髮乱糟糟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一把攥住他的衣袍下摆,哽咽著说不出话。
  怎么了这是?
  景元蹲下身,指尖先拭去她下巴上掛著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是恆天那小子又跟你抢糖吃了?
  镜墨姚却猛地扑进他怀里,小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泪水瞬间洇透了绸缎。
  不是……她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带著浓浓的鼻音,“景叔……
  景元抬手轻轻揉著她的发顶,指腹碾过柔软的白髮,能摸到髮丝间还沾著点长乐天的尘土。
  慢慢说,他等她哭声渐歇,才温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们说……镜墨姚吸了吸鼻子,终於抬起头,红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龙师说我娘是罪人,是叛徒……可您明明说过,她是罗浮的英雄啊……
  景元的手顿了顿,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小姑娘轻得像片羽毛,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时,指节还在微微发颤。
  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著,迈步走出书房,踏过神策府的迴廊,径直往高处的房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