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记住,碎花布衫的女人不抽菸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边缘的工厂区过渡到了郊区的农田和鱼塘,水面上反射的光被夕阳染成了铜色。
  张建军在值班室里坐了十分钟,翻开笔记本,在“k117,15號软臥”那行字的下面,画了一条细线。
  线的下方,他写了一行新字。
  “返程观察重点:硕鼠帮人员是否跟车。”
  合上笔记本。揣进口袋。站起来,拿上警棍,出门巡查。
  从一號车厢开始,逐节往后走。
  一號,二號,三號。硬座车厢的旅客比去程还多,过道里蹲满了没座位的人,蛇皮袋、编织袋、纸箱子在脚边堆成了矮墙,张建军每走一步都得侧著身子从行李和人腿之间挤过去。
  四號,五號。
  走到六號车厢的时候,张建军的脚步照例放慢了半拍。
  第十五排,靠过道。
  有人坐著。
  不是鸭舌帽。是一个穿碎花布衫的中年女人,四十五六岁的模样,头髮扎成一根粗辫子搭在肩上,旁边放著一个蛇皮袋子,袋口扎著麻绳,鼓鼓囊囊的。
  看穿著打扮像是在某个中间站上来的,应该是去程在武昌或者长沙上车的旅客下了之后空出来的位置。
  张建军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均匀,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停。
  但他的视线在经过的那半秒里扫了一眼她脚下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