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记住,碎花布衫的女人不抽菸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我爸。”
  刘大志的眉毛抬了半分。
  “我爸以前在车上也碰到过旅客犯病的,回家跟我妈念叨,我妈就买了速效救心丸让他隨身带著。后来我妈也让我带上了,说铁路上什么事都可能碰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就像在说一件无聊的家常事。
  刘大志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嘴角慢慢松下来。
  “你妈倒是想得周到。”
  “家属嘛,瞎操心。”
  话头被一瓶速效救心丸和一个操心的妈堵住了。刘大志没再追。他端起搪瓷缸子喝茶,腮帮子鼓著,目光转回到了窗外。
  但张建军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是最后一次出现。
  刘大志是干了二十年的老乘警,不是传达室看门的老何头。他的嗅觉不会因为一句“我爸教的”就彻底钝掉。
  充其量是暂时收起了疑问,像把一根鱼刺吐到盘子边上,没扔。下次吃鱼的时候还会想起来。
  以后需要更加注意“表演”的分寸。
  前世四十年的人生经验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降维打击,用过了头就是破绽百出。一个十八岁的铁路公安新兵,可以反应快,可以胆子大,但不能什么都会,什么都见过。
  得学会在该笨的地方笨一下。
  列车驶出广州站四十分钟后,天色从下午的明亮开始往黄昏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