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路公安处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两人穿过一楼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关著,偶尔有穿著铁路警服的人进出,脚步匆忙。墙上贴著各种规章制度和宣传標语,“从严治警,服务铁路”八个红字贴在走廊尽头,格外醒目。
  会议室在一楼最东边,推开门,一股烟味混著茶水味扑面而来。
  十来把摺叠椅摆成两排,已经坐了五六个人,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有的紧张地搓著手,有的东张西望,有的低头不吭声。
  张建军扫了一眼,目光定住了。
  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坐著一个瘦高个儿,尖嘴猴腮,头髮抹了不少头油,梳得鋥亮,穿著一件半新不旧的灰夹克,脚上蹬著一双黑皮鞋,鞋面擦得倒是挺亮。
  马超。
  李艷红的表哥。
  前世,正是这个人,顶了他放弃的名额,进了铁路公安处,成了一名乘警。后来据说混得不错,在铁路系统里靠著溜须拍马和走关係,一路往上爬,还娶了处长的侄女。
  张建军前世在南方混得最惨的那年冬天,偶然在火车站见过马超一次。马超穿著笔挺的警服,带著人在站台上巡逻,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不,不对,看了。
  马超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度很小,小到旁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张建军记了一辈子。
  那是一种施捨般的、居高临下的笑。
  现在,马超也在看他。
  只不过,此时此刻马超眼里没有那种笑,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怨毒。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撞上,无声无息,却像两把刀子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