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铁路公安处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一周后。
  临淮铁路公安处坐落在火车站以东约两公里的地方,一栋四层的灰色办公楼,外墙上掛著一面红底金字的牌匾,旁边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临淮铁路公安处”七个大字,笔锋遒劲,漆色鲜亮。
  石碑两侧各站著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把门口的水泥地面遮出一片阴凉。
  张建军站在石碑前,手里捏著一封盖了红章的介绍信,纸张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前世,他站在这块石碑前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候,这栋灰楼,这块石碑,这两棵槐树,只存在於父亲偶尔提起时的只言片语里。
  他在南方的工地上搬砖的时候想过,在出租屋里发著高烧的时候想过,在临死前躺在那张破铁床上的时候,也想过。
  可想有什么用?
  张建军深吸一口气,把介绍信上的褶皱抚平,抬脚迈了进去。
  门口值班室里坐著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干事,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寸头,面相方正,胸前別著一枚红色的工作牌,上面写著“刘志刚”三个字。
  “报到的?”刘志刚抬眼看了看张建军,又低头翻了翻桌上的花名册,语气公事公办,“介绍信给我。”
  张建军双手递过去。
  刘志刚接过看了一眼,拿起笔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张建军,张卫国的儿子?”
  “是。”
  “行,跟我走。”刘志刚把介绍信夹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站起身往里走,头也没回,“其他几个新人已经到了,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