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这一锅汤,鲜掉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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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的怀安县,雾气还没散。纺织厂旧食堂的烟囱冒出第一缕青烟。
  陈皮光著膀子,手里拿著通条,捅咕炉膛里的无烟煤。火苗窜上来,映著他胳膊上的一道旧疤。
  李瀟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两只褪好毛的老母鸡,三根猪棒骨,一块泛著油光的火腿皮。
  “水烧开。”李瀟把食材扔进大號不锈钢盆。
  陈皮放下通条,转身去提水桶。
  “你刀工好,手稳,眼毒。”李瀟拿起剔骨刀,刀刃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但做菜,刀工只占三成。剩下七成,在水里,在火里。”
  刀锋顺著母鸡脊背划过,骨肉分离。李瀟把棒骨放在案板上,用刀背猛砸。“咔嚓”,骨头断裂,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骨髓。
  “骨头不敲断,骨髓熬不出来,汤就没底味。”
  大锅里的水翻滚。食材下锅焯水。血沫浮起。李瀟用漏勺撇净,捞出食材,放在冷水里冲洗。
  “这叫拔血水。血水不净,汤发腥。”
  陈皮盯著李瀟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他在街头混,学的是野路子,切菜凭本能,从未见过这种细致到近乎苛刻的规矩。
  重新换水。食材入锅。加葱结、薑片,倒了半碗花雕酒。
  “大火烧开,转微火。”李瀟指著炉膛,“火苗不能舔著锅底,要让水面保持微微翻花。这叫『菊花心』。”
  两个小时过去。锅里的汤变成了奶白色。
  陈皮咽了口唾沫。这汤已经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