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虽迟但到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这边来揪一坨还热乎的糍粑走,那边薅一把花生装兜里,谁要是能混上一块刚炸出来的酥鱼,能馋死小队里的几条土狗,走到哪跟哪儿,眼巴巴等著鱼骨头扔地上。
  狗子们爭抢的狂吠,也遮不住欢声笑语。
  这年头人与人的关係確实更亲近,不是说没有矛盾,擼袖子骂娘也是时有发生的事,但是转个眼又能凑到一块儿。
  归根结底,人比较单纯,没那么多心眼子。
  后世的我们总活得太精明,以为自己棋高一筹,却不知你在算计別人时,同样有人在算计你,不过是……来啊,互相伤害啊。
  许多人都活成了自己最討厌的样子。
  这天,大队的剃头匠终於来到二小队,像往年一样,剃头的地方在老邱家门外的土坪上,几乎全小队的老少爷们都来排队,反正不要钱。
  剃头匠也是拿工分的。
  曹安晴抱著邱雨坐在屋檐下看热闹,邱雨怀里捧著一只搪瓷海碗,里面装的是刚炒出来没几天的苕果,两人一口一块,嘎嘣脆。
  她俩优哉游哉的时候,还不忘逗弄一下蹲在旁边,愁眉苦脸的邱石。
  “叔,你吃不?”一块苕果递过来,不等邱石接过去,“阿姆,真香!”
  已经塞回她自己嘴里。
  曹安晴揉了揉邱石的一片瓦髮型,跟擼狗的动作一样,怂恿他也去剪个头髮。
  大队姓陈的剃头匠,约莫只会剪一种男士髮型,有稜有角的平头,活像个自行车座板。
  “不跟你们玩了!”邱石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