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內訌(下)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墙外,老巴头蹲在墙根的背风处,用力搓著冻僵的双手,两行老泪混著鼻涕流进嘴里。
  “造孽啊!”
  老巴头捶著大腿,衝著不远处的络腮鬍子嚎丧起来:“我来的时候就说,五毛钱就五毛钱,过秤拿钱回家热炕头多好!俺家孙子还在炕上等著买高粱米下锅呢!全让你个瘪犊子给搅和黄了!”
  恐惧和严寒瞬间在这个群体里催生出了最直接的怨恨。
  “就是!你非说能逼赵山河低头,现在人家在里头吃肉,咱们在外面喝西北风!”
  “大伙都被你害死了!”
  络腮鬍子的右肩膀被步枪打穿,此时血已经冻成了黑紫色的冰渣子粘在衣服上。
  他疼得浑身抽搐,听见这帮同乡倒打一耙,气得眼珠子通红。
  “放你娘的连环屁!”
  络腮鬍子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抓著雪地,破口大骂:“刚才老子让你们拿刀去砸门的时候,一个个眼里冒著绿光,恨不得把赵家大院抢空了!现在惹不起人家了,想把屎盆子全扣老子头上?老子替你们挨了枪子,你们现在装什么好人!”
  旁边被砸碎了右手的刘癩子也疼得直哼哼,咬牙切齿地附和:“大伙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別想甩锅!赵山河那个活阎王记了仇,明天大伙谁也別想好过!”
  风雪中,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
  一个精瘦的猎户靠在门墩子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他看著地上疼得打滚的刘癩子和络腮鬍子,脑子里极其迅速地盘算开了一笔阴暗的帐。
  活阎王刚才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