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地下宝藏

第二天上午，林北玄没有去医馆。

他让猎豹开车，直接去了鼎盛地产的工地。铁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把铁锹。他身后站着两个工人，也是退伍兵，是夜鹰安保的人。

马建国的车也到了。他从一辆黑色的奔驰里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

“林总。”马建国走过来，伸出手。

林北玄握了握。“马总，东西在哪儿？”

“在最里面。跟我来。”

五个人走进工地。马建国走在前面，林北玄跟在后面，猎豹和铁拳走在两侧，两个工人拿着铁锹走在最后。工地的地上长满了草，草已经枯黄了，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是江海市的市区，高楼林立，在阳光里泛着灰蓝色的光。

走到工地最里面，马建国停下来，指着一块地面。

“就在这下面。”

那块地面看起来跟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杂草、碎石、黄土。但林北玄蹲下来，用手拨开草，看到地上有一块水泥板，水泥板的边缘已经碎了，露出下面的泥土。

“这是什么地方？”林北玄问。

“八十年代的老药厂。叫‘江海制药厂’，国营的。八九年倒闭了，倒闭的时候把一批药材封在了地下室里。后来这块地被转了好几手，最后到了我手里。”马建国蹲下来，敲了敲那块水泥板，“我买这块地的时候，就知道下面有东西。但我不敢挖。”

“为什么？”

“因为这批药材，没有手续。八十年代的老药厂，倒闭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这批药材，在法律上是不存在的。我挖出来，就是我的。但周家知道了，他们想要。他们不是要地，是要这批药材。”

林北玄的手指在水泥板上敲了一下。“这批药材，值多少钱？”

马建国看着他。“林总，您知道六十年的野山参，市价多少吗？”

“不知道。”

“一棵品相好的，至少五百万。地下室里，不止一棵。我找人探过，里面至少有三棵野山参，还有鹿茸、麝香、虎骨。都是八十年代封存的，到现在至少六十年。”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虎骨？”

“对。八十年代，虎骨还能合法买卖。现在不行了。这批虎骨，如果被人知道，就是大麻烦。”

林北玄站起来。“挖。”

铁拳拿起铁锹，挖开了第一铲土。土很硬，铁锹插进去，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挖了十几铲，水泥板周围的土松了。两个工人上来帮忙，三个人一起撬，水泥板被掀开了。

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大概一米见方，深不见底。一股霉味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潮湿和腐朽的气息。

林北玄蹲在洞口边，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

“有手电吗？”

铁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递给他。林北玄打开手电，往洞里照。光柱照下去，大概三米深的地方，有一扇木门。木门已经腐朽了，门板上有裂缝，从裂缝里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些麻袋，堆在一起。

“我下去。”林北玄说。

猎豹拉住他。“林队，我下去。”

“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您也不知道。”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所以我自己下去。”

他脱掉外套，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沿着洞口边缘，慢慢滑下去。土壁很粗糙，手抓得住，脚踩得稳。他下到三米深的地方，踩到了木门的上沿。木门吱呀一声，往下塌了一点，但没有完全塌。

他用手电照了照里面。这是一个大概十平米的地下室，墙壁是红砖砌的，地面是水泥的。墙角堆着十几个麻袋，麻袋上写着字——红油漆写的，已经褪色了，但还能辨认：“野山参”“鹿茸”“麝香”“虎骨”。

他推开木门，走进去。霉味更重了，混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药味。他走到麻袋旁边，打开一个，用手电照了照。里面是一棵野山参，根须完整，品相很好。六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参体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皱巴巴的，但能看出当年的形状。

他又打开另一个麻袋。鹿茸，好几对，用报纸包着，报纸已经发黄了，但鹿茸保存得很好。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地下室不大，但东西不少。这些药材，如果拿到市场上，至少值一个亿。但问题是——怎么拿出来？怎么卖？怎么合法化？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爬出洞口。

猎豹伸手把他拉上来。林北玄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手机递给马建国。

“马总，里面的东西，我拍了照片。您看看。”

马建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么多？”

“至少值一个亿。”

马建国的声音在发抖。“林总，这些东西，不是我的。是药厂的。药厂倒闭了，这批药材没有主人。谁挖出来，就是谁的。”

“那您挖了吗？”

“没有。我不敢。周家盯着我，我挖出来，他们就会抢。”

林北玄看着他。“如果我帮您挖出来，帮您卖出去，您给我多少？”

马建国愣了一下。“您要分？”

“不是分。是合作。我出人，出力，出渠道。您出地，出药材。五五分。”

马建国沉默了一下。“三七。我七，您三。”

“四六。我六，您四。”

“林总，地是我的——”

“东西在地下，不是您的。您只是知道它在哪儿。”林北玄看着他，“四六。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马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成交。”

从工地出来，林北玄上了猎豹的车。

“林队，那批药材，您打算怎么卖？”猎豹问。

“不卖。”

猎豹愣了一下。“不卖？”

“不卖。留着自己用。”

“自己用？”

“药厂需要原材料。野山参、鹿茸、麝香，都是最好的原材料。这些药材，六十年以上的年份，市面上买不到。有了它们，我们的药，就是独一无二的。”

猎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林队，您早就想好了？”

“从铁拳说下面有药材的那天，就想好了。”

下午，林北玄去了药厂。

沈清音在厂房里，跟施工队的人在谈净化车间的设计方案。看到林北玄进来，她走过来。

“林总，钱老回去了。他说下周一过来，开始组建研发团队。”

“好。”

“钱朵朵也回去。她说她需要一周时间，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完。”

“好。”

沈清音看着他。“林总，您今天去工地了？”

“去了。”

“挖到东西了？”

“挖到了。”

“什么？”

“药材。六十年以上的野山参、鹿茸、麝香、虎骨。”

沈清音的脸色变了。“虎骨？”

“对。”

“林总，虎骨现在不能买卖。违法。”

“我知道。所以不卖。留着自己用。”

沈清音看着他。“您要用虎骨做药？”

“对。虎骨可以替代，但效果差很多。有了真虎骨，我们的药，就是市面上最好的。”

沈清音沉默了一下。“林总，您这是在走钢丝。”

“钢丝走好了，就是康庄大道。”

沈清音看着他，看了很久。“您这个人，胆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