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装在软盘里的邮箱系统震搜虎

李明远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说了句“你等我消息”挂了电话。

张折把诺基亚放到枕头边上。

走廊尽头有人泡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飘进来。

张折闭上眼，在脑子里算时间差。

长安没有搜虎分部，对方要从帝都飞过来。

晚上八点有一班国航，落地十点半，加上打车进城的时间，最快明天凌晨到。

如果李明远着急，就会订这班，那晚上应该可以到，而他到达的时间也就决定了他对于邮箱系统需求的急切程度。

李明远比张折预想的急。

挂掉电话后，李明远在办公室里站了三分钟，我刚好记录的技术参数看了两遍。

然后他才去敲了ceo张朝亮的办公室门。

张朝亮正看一份财报。

门户广告收入增长乏力，网南靠邮箱拉新用户的数据在涨。

董事会上周开会时有人拍了桌子，原话是“再拿不出像样的邮箱产品，下个季度预算砍三成”。

李明远把写满参数的纸放在桌上，用极快的语速做了汇报。

张朝亮抬起头，略有一些疑惑。

“一个大学生？你的意思是一个大学生搞定了我们这个技术部没搞定的事情？”

“我想您可以这么理解。”

“两点四兆？”

“对方是这么说的。”

“你信？”

“单论电话里说的技术细节，查资料无法现编。自适应压缩层那块，我们内部去年讨论过类似方案，最后因为工程量大搁置了。那个学生几乎是张口就来，说得很清楚，细节充足有效，我没办法不信。”

张朝亮把钢笔盖上，往椅背一靠。

“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立刻飞长安，带两个人过去看看再说。如果demo能跑通，当场谈下来。”

“需要带谁过去？”

“周伟和陈国辉。”

李明远说，“一个管后端，一个管压测，到了直接验货。”

张朝亮想了想：“机票公司会报销。如果东西是真的……嗯，不管对方要多少钱，你先稳住人，别让网南抢了。”

当晚八点十分，李明远带着两个程序员登上了飞往长安的航班。

周伟背着一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登机时被安检拦下查了两遍。

陈国辉全程在吃花生米，嘴里嘟囔着“为了一个学生大半夜坐飞机，明远哥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李明远没搭理陈国辉，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飞机落地十点四十。

三人拎着包出咸阳机场，打出租直奔西安工业大学。

夜里十一点半，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

门卫大爷看着这三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问找谁。

“六号楼307，找个学生。”

大爷往身后的出租车看了一眼：“这点了宿舍锁门了，你们明天来吧。”

李明远掏出手机拨了张折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到了？比我预计快半小时。”

“门卫大爷不让进。”

“往西走二百米，那边有段围墙矮一截，能翻。”

李明远低头看皮鞋，再看了看身后两个同事。

十五分钟后，三个衬衫发皱、皮鞋沾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六号楼下。

楼道灯关了，张折拿着手电筒下来接人，光柱扫过三张脸。

“李总监？嗯，辛苦了。”

“你是张折？”

张折点头，把人往楼上领。

走廊里静悄悄的，某个寝室传出游戏背景音乐。

307的门虚掩着，张折推门进去，打开大灯。

书桌上堆着课本、泡面碗和一台老旧的台式机。

crt显示器占了半张桌子。

陈国辉看了一眼环境，停止咀嚼花生。

李明远拉过一把塑料凳子坐下，看着张折：“东西呢？能跑给我看吗？”

张折打开台式机机箱，风扇转起来嗡嗡响。

crt屏幕亮起，windows98的蓝色桌面映在所有人脸上。

张折从桌角拿起一张软盘，塞进驱动器。

周伟凑过来盯着屏幕，皱起眉头。

“两点四兆，一张软盘装得下？”

李明远问。

张折没回头：“软盘容量一点四四兆，我拆成两张了。”

张折塞进第二张，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命令行。

部署过程不到一分钟。

黑色的命令提示符窗口里跳出一行行日志。

服务启动，端口开放，状态正常。

张折转过椅子，把位置让出来。

“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