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万美金到账

陈国辉没客气，径直坐到电脑旁。

他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接上网线，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快速搭建局域网测试环境。

几个技术人员围拢过去，盯着屏幕，没人吭声。

张折没凑热闹。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角落，翘着二郎腿，摸了罐可乐慢慢喝。

李明远在旁边来回踱步，视线在张折和陈国辉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小时过去。

陈国辉换了好几种测试方案。

并发量、响应速度、数据包丢失率、跨节点同步延迟。

每一项都反复跑了三遍以上。

旁边的一名技术主管也上手操作了一轮。

两人低声交流，表情越来越严肃。

又过了大半个小时，陈国辉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走到李明远面前。

“数据跟他说的完全对得上。”

“甚至有几项更好。”

李明远愣住：“更好？”

陈国辉点头：“高并发场景下的稳定性，他给的数据是99.2%，实测能到99.4%。”

“这人留了余量。”

技术主管跟着补了一句：“架构非常漂亮。”

“我做邮箱系统六年多，这套东西拿到市面上，国内应该是没有对手。”

李明远回头看向角落里喝可乐的张折。

他快步走过去。

“张总，咱们聊聊价格？”

张折把可乐放下。

“聊。”

李明远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你先开个数。”

“一百五十万美金。”

李明远笑了：“小张，你这个报价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那李总觉得多少合适？”

“六十万美元我觉得是个合理的价格。”

张折站起身：“李总，今天太晚了，要不咱们先就到这，明儿个。”

“坐下坐下。”

李明远赶紧拉住他，“六十万是我的想法，具体你可以讨价还价嘛，哈哈。”

张折重新入座。

两人你来我往交锋数轮。

李明远谈技术授权范围和后续维护责任。

张折谈开发成本和市场估值。

“一百万，最低了。”

张折靠在椅背上，“这套系统我不是非卖搜虎不可。”

李明远沉默了，虽然还可以继续往下谈，但考虑到此人的技术实力。

而且搜虎现在急着上线邮箱业务，网南已经跑在前面。

自己从头开发，而且光招人组团队就得三四个月。

时间实在是耗不起。

“一百万美金，成交。”

李明远伸出手。

张折跟他握了一下。

李明远没松手：“小张，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您说。”

“来我们搜虎吧。”

李明远直截了当，“vp级别，期权单给，薪资你开，而且我们张总一定也会对你这样的高手委以重任。”

张折抽回手，坚定的摇头。

“别急着拒绝。”

李明远往前凑了凑，“你一个人单干能做多大？搜虎用户量过千万，平台、资源、团队全是现成的。”

“李总。”

张折打断他，“我暂时不打算加入任何公司，很抱歉，如果我有这方面的想法，搜虎一定是我的第一选择。”

李明远一脸遗憾的摇摇头，也没再劝。

“不过。”

张折拍了拍裤腿，“以后合作机会多得是。邮箱只是开头，我手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你们应该也会有兴趣。”

李明远眼睛亮了：“说说看？”

张折没答，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陈国辉拿出一式两份的制式合同，然后按照双方谈妥的条件进行了添加。

这合同中英双语，条款细致。

张折逐条查看，过了一遍，没有坑。

张折在最后一页签了字，把一份合同交给李明远。

“款项明天到，是直接给你美元，还是按照最新汇率转换成人民币直接打你账户？”

“嗯，人民币吧”

张折点头同意。

李明远收好合同副本。

并把那张软盘装进防静电袋，小心翼翼揣进公文包内侧。

三人起身告辞。

张折把人送到楼下。

李明远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六层老楼，摇了摇头。

一百万美金的交易，在大学宿舍谈成。

陈国辉走在最后，停下脚步：“底层通信协议的写法，我没想通，改天是否可以向您请教一下？”

“随时可以。”

第二天中午。

张折在宿舍醒来。

他躺在床上查了下账户。

款到了。

一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八百二十多万。

他看了一会儿屏幕，翻身下床，去食堂吃了碗三块五的牛肉面。

吃完面，他翻出通讯录，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宿舍老大周海。

“折子？这是想哥啦，这才几天啊？有啥事儿赶紧说，我还给老板搬货呢。”

“老大，下午请个假，过来宿舍一趟，我有些事儿想跟你们商量。”

“多大的事？你这么郑重其事的。”

“挺大的，一定要来。”

“得，我估计晚上才能回去，晚上你得请吃个好的。”

“成。”

第二个电话打给宿舍老二史文龙。

“哟，这不是咱小张同志嘛，干哈呢，咋想起给哥哥来电话了。”

“老史，有点事儿找你帮忙，你下午能回来一趟不？”

“咋啦，谁惹你了，哥们儿下午回去帮你削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