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城与转正

“妈，我转正了。”林福把那张通知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她。

“好，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林福笑了笑，把通知收好，转身出了供销社。

他又带东西去了一趟王姨家。

王姨家的院子里，雪扫出了一条路，她正在院子里织毛衣，见林福来了，将东西放下，笑着迎上来：“福子？你怎么来了？”

“王姨，我转正了。”林福把通知递给她，“谢谢您帮我介绍工作。”

王姨接过通知看了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好，我就说你是个有出息的。行了，晚上来家里吃饭，王姨给你炖鸡。”

“王姨，不用了，我妈说晚上在家吃。”

“那就改天，改天一定来。”王姨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王姨。”

初七，林福正式上岗，以正式职工的身份跑第一趟车，四九城到石家庄。

车上人不多，年后返程的高峰已经过去了，车厢里稀稀拉拉的。

林福提着水壶在车厢里走了一圈，给几个乘客倒了水，又检查了一遍灭火器和锅炉。

一切都按部就班，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林福心里知道，不一样了。

老赵靠在车厢连接处的墙上，抽着烟，看着他忙活。等林福忙完了，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抽一根，庆祝你转正。”

林福接过来，点上，抽了一口。他还是不太会抽，呛得咳嗽了两声，但比第一次好多了。

“慢慢来。”老赵笑了笑，“跑车的人，没几个不抽烟的。夜班难熬，不抽烟顶不住。”

林福点了点头，把烟夹在耳朵上。

火车在保定站停了一会儿，上来几个乘客。

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中年男人扛着一个大麻袋，气喘吁吁地上了车。

林福帮他把麻袋抬到车厢连接处，找了个角落放好。

“谢谢啊，同志。”中年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他。

林福摆了摆手：“不客气，您坐好。”

火车到了石家庄，林福抽空去了一趟供销社国营集市。市场里的东西比年前更少了，价格也更贵了。

小米涨到了两毛五一斤，红枣涨到了四毛，海米更是贵得离谱。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只买了一小袋小米和一包红枣，花了比以前多一倍的钱。

卖东西的老汉叹了口气：“今年春荒不好过啊。往年这时候，集市上还有点余粮，今年啥都没有。”

林福掏出全国通用粮票和钱一起递过去，付了账，提着东西走了。

回到四九城，他把小米、红枣和空间里取出来的十斤面粉交给李秀兰。李秀兰看了看，没说什么，收进了柜子里。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吃饭，外面的雪还没化，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福子，转正了，以后工资涨了，要多攒钱。”林建国放下筷子。

“我知道，爹。”林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