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九五九年的第一天

饺子包好了，下锅煮。

白胖的饺子在沸水里翻滚，李秀兰点了两遍凉水，捞出来装盘。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气腾腾地吃着。

肉馅的饺子，咬一口满嘴流油。

喜妹吃得太急，烫得直哈气，眼泪都出来了，还不肯吐出来。

林福给她倒了碗凉水，让她慢慢吃。

“这日子，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林建国吃了几个饺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李秀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吃完饭，林福帮着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屋躺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差点睡着了。

下午，他去了一趟王姨家。

王姨住在胡同口的大杂院里，三间北房，跟公婆住一起。

林福去的时候，王姨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织着一条围巾。

“王姨，新年好。”林福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点土产，您别嫌弃。”

王姨接过去一看，是一小袋红枣和一小瓶陈醋，都是林福从外地带回来的。她笑着收下了：“福子，你有心了。”

“王姨，谢谢您帮我介绍工作。”林福坐下来，“这两个月，我一直想当面谢谢您。”

“谢什么。”王姨摆摆手，“你自己争气，刘师傅才看得上。换了别人，我说再多也没用。”

两人聊了一会儿，王姨问了他工作的情况，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林福一一回答了，王姨听了直点头。

“福子，你现在是铁路上的正式职工了，以后前途无量。”王姨压低声音，“不过我跟你说，这年头，有工作还不够，还得有关系。你跑车，认识的人多，多交朋友，别怕麻烦，以后用得着。”

林福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从王姨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林福回到家，李秀兰正在准备晚饭。

晚上街道食堂难得的做了三合面馒头、红烧肉和几个蔬菜，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林建国难得说起年轻时候的事，说他刚进厂当学徒那会儿，一个月才八块钱，住在厂里的集体宿舍，冬天冷得要命，几个人挤在一起取暖。

“现在好了。”林建国看了看几个孩子，“你们都大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福听着，心里有些酸。

父亲今年才三十八，看着却像五十多的人。

常年在厂里干重活，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腰也不好，一到阴天就疼。

可他从不在孩子们面前叫苦，总是说“没事没事”。

“爹，您以后少干点重活。”林福说，“我工资涨了，能多帮衬家里。”

林建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夜深了，一家人各自回屋睡觉。

林福躺在床上，意识沉进空间。

空间里已经大变样了。

狍子家族壮大了不少。

母狍子又怀上了，肚子圆滚滚的，第一窝的两只小狍子已经长大了很多，个头快赶上父母了，毛色也变成了灰褐色，看着威风了不少。公狍子在旁边慢悠悠地转着。

野鸡那边也是热闹非凡。

那九只小鸡已经长成了大鸡，公鸡羽毛艳丽，母鸡已经开始下蛋了。

第二批小鸡也孵出来了，十几只，毛茸茸地跟在母鸡后面跑。林福在空间里给它们圈了一大块地，种了些草和菜，够它们吃的。

水塘里的鱼他捞了两条出来吃了，又放了新的鱼苗进去。

水塘不大，养不了太多，但隔三差五吃一顿鱼是够的。

粮食更是堆了不少，码在空间角落里，堆得像座小山。

他看了看那些粮食，心里盘算着，过完年找个机会拿一些出来。不能多，一次拿个十斤二十斤的，说是跟老乡换的。细水长流，慢慢来。

退出空间，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