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带着猎狗搜山

李山笑着把剩下的馒头和一盆热粥端出来：“先垫吧垫吧，吃饱了才有劲。你婶子刚熬的，还热乎。”

战士们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着粥就大口吃起来，院子里顿时热闹了。就在这时，院门口探进来两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李默回头一看，差点没气乐。

李利缩着脖子，身后还跟着个温雨明。俩人手里都背着五六半，背上还鼓鼓囊囊地背着个布包。

“你咋又来了？”李默眉头拧成了疙瘩，上前就要把人往外推，“昨儿的揍没挨够是吧？赶紧给我回去！”

李利脖子一梗，躲开他的手：“我不回！昨天就没帮上忙，今天说啥也得跟着！我跟明哥都准备好了，绝不拖后腿！”

温雨明也从他身后钻出来，一脸倔强：“姐夫，我也去！”

温雨馨从屋里出来，看见她弟，柳眉倒竖：“温雨明！你个小瘪犊子，谁让你来的？赶紧滚回家去，不然我回去告诉你娘！”

“我不！”温雨明往李利身后一藏，“我就要跟姐夫进山打老虎！”

李默看着这俩犟种，又瞅了瞅旁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峰，头疼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跟着可以，但都得听我的，让你们干啥就干啥，不许瞎跑！不然我立马把你们俩捆了送回去，听见没？”

两人顿时喜笑颜开，捣蒜似的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李默转身进了东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又冲院外头喊了一声：“大黄！二黑！三黑！”

话音刚落，三条壮硕的猎狗从院外磨磨蹭蹭地挪了进来。

一个个脑袋耷拉着，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中间，鼻子在空气里嗅着，脚步迟疑，没了半点往日的威风。大黄体型最大，一身黄毛油光发亮，可此刻也透着一股子怂劲儿。它走到李默脚边，拿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那是嗅到了天敌的气味，血脉里的恐惧让它们根本不想往山里去。

李默蹲下身，大手在大黄的脑袋上揉了揉，又挨个拍了拍二黑和三黑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别怕，有我。咱们不往里瞎闯，顺着味儿找，没事儿。”他从布包里摸出几块肉干，塞进三条狗的嘴里，“吃点，长点胆。”

三条狗叼着肉干，慢慢嚼着，情绪似乎稳了些。大黄抬起头，看了李默一眼，尾巴尖试探性地晃了晃。

“走！”李默拍了下大黄的屁股，示意它前面带路。

大黄迟疑了一下，终于迈开步子，鼻子几乎贴在了雪地上，警惕地嗅着，领着队伍往院外走去。

一行二十多号人，三条猎狗，浩浩荡荡朝着东山进发。

刚进山，风雪就小了，可林子里更冷，风刮过松针，发出鬼哭似的“呜呜”声。大黄走得很慢，鼻子始终没离开过地面，走几步就停下来，对着林子深处呜咽两声，不敢往前。

李默又上前拍了拍它的背：“别怕，往前走。”

队伍顺着昨天的路线往深山里挪。雪地里的血迹和虎爪印，被新雪盖住了大半，只剩下些模糊的印子。李默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雪，对众人说：“让大黄闻，它比咱们眼睛好使。”

大黄像是听懂了，放慢了脚步，朝着乱石岗子的方向一点点挪动。所有人把脚步放得极轻，手里的枪栓早就拉开了，不敢有半点松懈。

可越往里走，林子里就越安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雪被踩实的“咯吱”声。别说老虎了，连个野鸡兔子都没惊起来一只，甚至连声鸟叫都听不见。

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王帅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畜生是不是跑没影了？这么走下去，走到天黑也白搭！”

“就是，静得吓人，活物都死绝了似的。”旁边的战士也跟着附和。

王峰一脚踢飞一块石头，烦躁地啐了一口：“真他妈晦气！老爷子催命似的催，咱们连根虎毛都没看着，回去又得挨顿操！”

李默没说话，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太反常了，东北的林子，不可能这么死寂。他低头看向大黄。

大黄停住了脚步，浑身的毛都微微乍了起来，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浑身的黄毛“噌”地一下，根根倒竖，炸得像个刺猬！尾巴死死地夹进胯下，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急促的悲鸣，整个身体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身后的二黑和三黑也同时炸了毛，吓得浑身哆嗦，嘴里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两条狗的后腿一软，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屁股下的雪地，竟是直接吓得屎尿齐流，瘫在雪里，死死缩成一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李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一把按住身后要开口的李利，声音压得像冰碴子，从牙缝里挤出来：

“都别说话！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