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光明正大的贪

临走前，李默到底没忍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还在拍大腿狂笑的谢顶收货员。

那家伙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跟个肉包子似的，完全没把李默的眼刀当回事。

“人性啊……”

李默摇了摇头，心里暗骂了一句，拎着剩下的东西，转身走向了旁边的中草药收购柜台。

这边的柜台后面站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售货员，长得倒是白净，就是此刻那表情，看着比刚才那个谢顶男人还让人难受。

显然，供销社这巴掌大的地方，屁大点事儿传得比电报还快。

刚才那边的动静，这位大姐肯定是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

此时此刻，她正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在柜台底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掐自己的大腿，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肩膀头子一耸一耸的，脸憋得通红，甚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那模样，就跟正在拉稀或者是尿急到了极点，却不得不拼了老命硬生生把那些玩意儿给憋回去一样痛苦。

李默把麻袋往柜台上一放，看着这位随时可能笑抽过去的大姐，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姐，你要不还是先笑一会儿吧？别再把自己给憋坏了，算工伤我不负责啊。”

这话就像是一根针，瞬间戳破了那个膨胀到了极限的气球。

“噗——哈哈哈哈哈！”

女售货员瞬间破防，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柜台上，笑得花枝乱颤，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哎呀妈呀……不行了……大哥你太逗了……哈哈哈哈……”

一时间，供销社的药材柜台这儿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柜台外面的李默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生无可恋；柜台里面的女售货员却是捶桌狂笑，在那儿这顿抽抽。

足足笑了一分多钟，这女售货员才算是勉强止住了笑声，一边拿着手绢擦眼泪，一边还在那发出“吱吱吱”的憋气声。

“行了，笑够了就干活吧。”李默把麻袋解开，从里面掏出了四个风干好的熊胆，一字排开放在柜台上，“看看这成色，给个价。”

女售货员深吸了两口气，终于恢复了一点职业素养。她拿起一个熊胆看了看，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嘴里却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刀：

“大哥，跟你说个不幸的消息啊……这熊胆的价格，这几天也涨了。”

李默的手一哆嗦，差点没把手里拎着的枪袋子给砸脚面上。

艹！

还有完没完了？！

看着李默那一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女售货员强忍着没再笑出声，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价目表推了过来。

“喏，你看，现在不按个论了，改按克算了。咱们省医药公司刚下的文件。”

李默黑着脸扫了一眼那张表。

黑熊金胆，每克14元。

黑熊铁胆，每克9元。

黑熊草胆，每克6元。

至于棕熊的，价格直接腰斩，金胆才6块，草胆更是只有4块。

李默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之前这玩意儿是按个卖，好点的金胆也就几百块钱。现在按克算，要是份量足，那可是要翻番的！

但问题是……

要是按照以前的行情，那是真没现在这么贵啊！这特么又是一波完美错过的巨额差价！

李默感觉胸口堵得慌，千万个卧槽憋在嗓子眼儿里出不来。

“称吧，别废话了。”李默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女售货员这会儿倒是显得格外专业。她拿出一个精巧的小戳子（戥子秤），这种秤极其灵敏，能精确到零点几克。

随后，她又拿出一根细长的钢锥，在每个熊胆的底部轻轻扎了一下，倒出一点点胆粉，直接放进嘴里尝了尝。

这是为了防假。

这年头虽然民风相对淳朴，但也架不住有那心术不正的。有些人在杀熊取胆的时候，趁着胆囊还是湿软的，就把剥了皮的绿豆磨成粉，顺着胆管塞进去。等阴干了之后，绿豆粉混在胆仁里，神仙难辨，重量却能翻上一倍不止。

尝完胆粉，女售货员点了点头：“成色真不错，没掺假，全是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