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亏大发了

李默找了个没人的墙角，动作麻利地把爬犁上的东西重新分拣了一下。

那几张刚刚硝制好的皮子被塞进了一个麻袋，四条双管猎枪和一条单管猎枪一股脑装进了另一个更长些的麻袋里。

财不露白，枪这玩意儿更得低调。虽然这年头不禁枪，但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条硬货，还是容易招眼。

李默扛着那沉甸甸的皮子袋和军火袋，迈步走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一股子混合着酱油醋、旱烟味儿和雪花膏香气的暖流扑面而来。

李默轻车熟路，直奔五金交电的柜台。

这会儿柜台前没啥人，李默一眼就瞅见了那个老熟人，上次好心提醒他的那个售货员。

那老大哥正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个零件，跟身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姑娘比划着什么，像是在传授经验。那姑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梳着两条油黑的大辫子，模样挺俊俏，眼睛大大的，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估计是新来的学徒，或者是老大哥自家的亲戚。

“大哥，忙着呢？”

李默把麻袋往柜台边上一靠，笑呵呵地凑了上去，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动作娴熟地磕出一根递了过去。

老售货员一抬头，见是李默，眼睛顿时一亮。他对这个出手阔绰、办事利索的小伙子印象很深。

“呦，是你啊兄弟！今儿个又来置办啥家伙事儿？”老大哥接过烟，熟练地别在耳朵后头，冲着旁边的姑娘扬了扬下巴，“这是我侄女，刚顶岗上来，带带她。”

李默笑着冲那姑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压低了声音，拍了拍身边的麻袋：“没啥大事，就是我不干这行了，手头有几杆多余的家伙，寻思着给处理了。”

说着，他解开麻袋口，露出了里面黑幽幽的枪管。

老售货员眼神一凝，也不废话，伸手从里面拎出一杆双管猎枪。

这是一杆苏制的双管猎，枪身沉稳，烤蓝乌黑发亮，木质的枪托打磨得光滑油亮，一看就是好东西。老大哥也是懂行的，咔嚓一声折开枪膛，对着光亮瞄了一眼膛线，又伸手摸了摸击发机和螺丝扣。

“好东西啊……”

老售货员啧啧称赞，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这枪几乎没怎么动过火吧？你看这螺丝缝里的枪油都没擦净，膛线也是新的，这就跟新枪没啥两样。”

他又接连看了另外三杆，成色都差不多，全是九成九新的硬货。

也是，那几个悍匪虽然凶悍，但这些枪在他们手里也就是个摆设，还没来得及霍霍呢，就被李默给一锅端了。

老售货员放下枪，左右扫视了一眼，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凑近李默，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兄弟，这四条双管，你要是走公账卖给社里，按照回收价，顶天了也就三百五一条。”

李默眉毛一挑，没说话，等着下文。

老售货员见李默是个明白人，便伸出四根手指头，用更小的声音说道：“你要是信得过老哥，这四条枪，我私人收了。四百一条，现钱，咋样？”

李默心里一动。

供销社这种地方，售货员那是绝对的肥缺。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他们手里掌握着紧俏货源，路子野得很。这老大哥显然是有下家，或者是想自己留着倒手赚差价。

不过这对李默来说是好事。

一条枪多卖五十，四条就是二百，这可不是小数目。至于这枪最后流到谁手里，只要钱进了自己口袋，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了。

“成，大哥爽快，那就听您的。”李默答应得干脆利落，“能多卖钱就行，卖谁不是卖啊？”

老售货员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显然对李默的识趣非常满意。他又指了指麻袋里剩下的那杆单管：“这个呢？也卖？”

“卖，都卖。”

老售货员拿起那杆挂管掂量了一下。这玩意儿虽然不如双管猎值钱，但也算是把像样的家伙。

“这个我就不私人收了，走公账吧。”老售货员拿着算盘拨弄了两下，“这成色也不错，给你算一百五。”

李默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一百五？

上次他卖的那杆挂管，成色比这个还好，当时那个售货员才给了他一百二。这一来一去，差了三十块钱！

看来要么是上次被那个眼生的售货员给黑了，要么就是这短短半个月，行情变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一百五是实打实的惊喜。

“行，就按大哥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