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野猪炸群

五十分钟左右，两人到达目的地。

这里是野猪林的外围，积雪明显比村口厚了不少，没人走过的雪壳子硬得能承住半个身子。四周全是合抱粗的柞树和红松，枯黄的灌木丛像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

野猪林这名字不是白叫的。

这片林子地形复杂，背风向阳，地上落满了厚厚的橡子和松塔。对于野猪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然的粮仓。这年头还没全面禁猎，每年秋收后，各个村屯都会组织民兵搞秋围或者冬围，一方面是为了给大伙儿改善伙食，更重要的是控制这些大牲口的数量。不然到了夏天，成群结队的野猪下山拱地，一晚就能毁了几十亩好庄稼。

李默把爬犁赶进了一处避风的土沟里，利索地卸了马具，给马披上厚毡子，又抓了两把干草料喂上。

“过来搭把手。”李默招呼了一声，从车斗里掏出工兵铲，在雪地上挖了个深坑，把之前打的兔子和野鸡都埋了进去，又在上面撒了一层干土掩盖血腥味。

“默哥，至于吗？这么小心？”李彪看着李默这一通忙活，有些不以为然。

“不想把狼招来把马咬了，你就老实照做。”李默头也不抬，处理好一切后，才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弹药袋，“带好你的枪，跟紧我。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你说话，你一声也别吭；我不让你开枪，你手指头别往扳机里塞。听懂没？”

李默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李彪脸上。李彪被这气势镇住了，讪讪地点了点头：“懂了，懂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摸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李默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蹲下身子，顺手把李彪也按进了雪窝里。

“咋……”李彪刚要开口，就被李默一只手捂住了嘴。

李默指了指前方大约三百米处的一片开阔地。

顺着李默的手指看去，李彪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野猪群！

在一棵巨大的老橡树下，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十五六头。它们正用长长的嘴筒子拱开积雪，翻找着地下的橡子。领头的是一头体型硕大的公猪，也就是俗称的大炮卵子。它浑身鬃毛像钢针一样乍着，两根獠牙白森森地翻出嘴唇，看着就让人脊背发凉。

现在正是野猪的发情期。

野猪的发情期在十到十二月。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发情期的公猪脾气最暴躁，攻击性比黑瞎子还强，哪怕是老虎见了都要避让三分。

李彪兴奋得手都在抖，端起水连珠就要瞄准。

李默一把按住他的枪管，压低声音怒道：“你疯了？这么远你能打着？那玩意儿皮糙肉厚，松油蹭了一层又一层，子弹打不透就是个死！看见那边那块大青石没？”

李默指了指距离猪群大约六七十米的一处乱石堆，那里有一块巨大的花岗岩，旁边还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松树。

“咱俩绕过去，爬到那块石头顶上去。那是制高点，居高临下打，要是没打死或者猪群冲过来，石头高，它们拱不到，实在不行还能上树。”李默语速极快地部署着战术，“记住，必须听我口令！”

李彪看着那群肥硕的野猪，早已按捺不住，胡乱点了点头：“行行行，听你的，快走吧！”

两人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小心翼翼地顺着下风口迂回。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到了这个距离，那头领头的大炮卵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进食，抬起头，哼哼着抽动鼻子，警惕地朝四周张望。

就在这时，李默感觉身边一空。

他猛地转头，惊恐地发现李彪竟然没有继续跟进，而是单膝跪地，举起水连珠，枪口直指那头公猪。

“彪子！别开枪！”李默在心里狂吼，伸手就要去拽。

现在的距离还有一百多米，虽然水连珠射程够，但李彪那二把刀的枪法，再加上没有瞄准镜，这时开枪简直就是赌博！而且他们还没到达预定的掩体位置，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大树或岩石。

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