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眼高手低

早上，李默刚吃完早饭，还没把装备清点完呢，李彪就背着水连珠笑嘻嘻地蹿过来了。

昨晚那一巴掌显然劲儿挺大，李彪左半拉脸肿得跟刚发好的面馒头似的，红彤彤一片。但这丝毫没影响他的好心情。他背着那杆磨得油光锃亮的水连珠，昂首挺胸，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大公鸡。

“默哥，早啊！”李彪咧嘴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直吸凉气。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的两匹马。

马儿皮毛顺滑，四肢强健。在清晨的寒风中喷着白气，响鼻声此起彼伏。

“行啊你小子，真给你爹那宝贝疙瘩弄来了。”李默正在给马套爬犁，瞥了一眼李彪背后的水连珠。这玩意威力大，射程远，在深山里绝对是一寸长一寸强的好东西。

“那是！我爹那是刀子嘴豆腐心。”李彪凑上前，伸手摸了摸马脖子，眼里全是羡慕。“哥，这马真带劲！我要是能有一匹，死了都值。”

李默把缰绳系好，拍了拍马背：“只要肯下力气，别说一匹马，以后咱哥俩一人弄一辆大解放开都行。上车，出发！”

“好嘞！”李彪兴奋地跳上爬犁，怀里紧紧抱着枪，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爬犁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印痕，向着深山进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两人心头都火热。李默驾着车，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路线。去野猪林路途不近，这一路上要是能碰上点什么，正好给李彪练练手。

出村五六里地，进了一片疏林子。李默眼神好，一眼就瞅见前面灌木丛边上有动静。

一只灰褐色的跳猫子立起身子，竖着耳朵，警惕得很。

“吁——”

李默轻喝一声，勒住缰绳。马匹训练有素，立刻停下脚步。

李默没废话，甚至连瞄准的动作都快得让人看不清。抬手，举枪，那个熟悉的缺口与准星瞬间重合。

“砰！”

五六半清脆的枪声在空旷的山林间炸响。

五十米开外，那只跳猫子应声栽倒，在雪地上蹬了两下腿就没了动静。

“好枪法！”李彪在后面喊了一声。但屁股却没挪窝。

李默皱了皱眉。按理说，哪怕是刚入行的把式，这时候也该知道要去把猎物捡回来。这是规矩，也是眼力见儿。可李彪就那么坐着，光在那儿乐。

李默叹了口气，把枪背好，自己跳下爬犁，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走过去，把兔子拎了回来。

“你看，”李默指着兔子身上的弹孔，“这半自动劲儿大，进去一个眼儿，出来一个洞。皮子是废了点，但肉好歹能吃。”

他把兔子扔在爬犁后斗里，转身看着李彪：“下次你来。这枪响了，得有那个把式去捡，这也是活儿。”

李彪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捡兔子算啥本事……”

李默没吱声，继续赶车。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只野鸡扑棱着翅膀从草丛里飞出来。这回距离近，也就四五十米。

“彪子，打！”李默低喝一声，把机会让给了李彪。

谁知李彪连枪栓都没拉，只是摇摇头，一脸的不屑：“不打。这玩意儿肉没二两，浪费我子弹。我是来打大牲口的，这把水连珠那是打熊瞎子、打野猪的。打野鸡那是杀鸡用牛刀。”

李默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也就笑骂一句算了。但这进了山，那就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