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张氏倏地打了个哆嗦,却嘴硬道:“那不过是她惺惺作态,故意在你面前装模作样罢了。我有孕,胎像不稳,她若害我定会被婆婆逼你休妻。同样的道理,在我难产时,身旁那么多人她根本没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害我。” 夜冲霄满眼失望,冲着她摇了摇头,道:“你真这么想?我可能没告诉过你,凌华不仅是京城第一才女,第一美女,她还精通医术,得名师真传。她若有心害你腹中骨肉,多的是手段,保证连太医都查不出半点痕迹。你太小看她了!在你难产那两天两夜,若非凌华不眠不休守着你,替你接生,保你母女平安,你今日哪还有命站在这里编排她的不是?凌华真是救错了你!我也看错了你!” 张氏闻言,心中顿时痛如刀割,她疾步上前想要牢牢抓住她此生唯一的依靠,却被夜冲霄后退避开。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他后退的步伐,充满了决绝。 张氏内心忽然被恐慌填满,感觉他即将永远弃她而去一般,立时让她慌了神,乱了分寸,跌坐在地声声悲呼:“老爷!夫君!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不能啊!” 夜冲霄已负手而立,背转过身,说道:“妻子的名分,你喜欢便留给你。我只想告诉你,凌华在乎的从来不是名分,而是我的心。我原以为娶了你便是负了她,实际上,这十多年我的心里从来就只爱她一人!对你,我从不曾动情。今后你们母子三人的任何事情,无需告知于我。我今日不杀你,是看在你为夜家生育了一双子女的份上,你好自为之。” 这是打入冷宫恩断义绝的节奏啊! 张氏一听便哭得差点晕过去,夜冲霄却已抬步离开了书房,对她再无半点留恋之意。 是报应吗?安凌华早已死了十几年,为何还是阴魂不散?她凭什么独得他的痴心痴情?到底凭什么?当年是她一怒之下离开将军府,是她弃他而去的,为何他不去恨她? 不管张氏如何不甘心如何愤恨,夜冲霄已表明了态度。若非顾虑着家丑不可外扬,他真想一封休书休了张氏,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一来,如今常德公主已嫁入将军府且怀有身孕,二来,太子意欲迎娶夜子柔为妃,并已将人早早接进了东宫,这桩婚事已成定局。一子一女,皆是张氏所出,不管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是为了弥补他所亏欠的这对兄妹,夜冲霄都不能一意孤行休了张氏。 恩断义绝,却已是必然。 今后在这将军府里,他与她便形同陌路,今日他不杀她,只愿她能改过自新,若再有什么不轨之举那就别怪他无情无义了。 殊不知…… 夜冲霄今日的一念之仁,却又埋下了祸根。张氏心灰意冷悲痛欲绝之下,还是进了宫,去探望染病的女儿。母女俩一见面便抱头痛哭,一个是伤心,一个却是生生被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