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舒南琛梦到了小时候。
他九岁那年,父亲被查出精神疾病。家里的产业也就从此停了下来。生病的父亲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经常打骂年幼的舒南琛,原本开朗活泼的他,变得郁郁寡欢。
他被梦惊醒,浑身是汗。他睁开眼,心脏砰砰的跳。他吃力翻身,浑身疼的难以忍受。他摇摇头,不去想那些往事。
夜微凉,星辰浸泡在黑夜中。
他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被打的画面。他的父亲曾是高校毕业的大学生,是女生心中的男神。后来…他疯了。
星期六,天气很好。
舒南琛和白柔端着凳子在走廊上写作业,不知为何,舒南琛觉得白柔比往前认真的许多。
十三的白柔个子不高,很瘦,留着学生头,皮肤水灵灵的,眼睛水汪汪的。
邻居祝先生穿着干净的衣裳就要出门了,看见两人认真做作业就笑呵呵的说:“不睡懒觉的?这么勤快!”他锁上门,将钥匙放进衣袋。
舒南琛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你这娃子,气度不凡,以后肯定有出息!”
白柔不服的说:“你会看相?那你看看我,我以后有没有出息啊!”白柔张大双眼期待的说。
祝先生扶扶眼镜,笑着说:“嫁个好人家嘛。”
柳芳挽着袖子从厨房里出来,皱眉说:“你个老头,给我家孩子说什么呢?唉唉,快点写作业,蹭你哥还想理你的时候快点把作业解决了!”
白柔小声喔了声。柳芳总是偏爱着舒南琛,这让白柔很多时候都羡慕呢。
“南南,我把你的校服洗干净了。收你床上了,写完了记得去吃饭,我先去搓两把。”柳芳和蔼的说着,放下衣袖,拿起梳子梳了梳花白的头发,拍了拍衣裳说:“看好你哥。”就下楼了。
白柔心里在发牢骚,这是他大还是我大,要我看?还好这是我表哥,不是我亲哥。要是我亲哥我还不知道又要受多少委屈呢。
舒南琛抿嘴,握紧的笔松了松。
“哥,快月考了。你有什么目标?”白柔问。
“…考年级前三吧。”
白柔嘟嚷一下嘴,这也太厉害了吧,果然城里的孩子智商就是比农村孩子高。
“那你呢?”舒南琛问。
白柔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目标告诉他,就傻傻的一笑了之。
没过多久,楼下的秦富雯拿着作业上来问舒南琛,白柔就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她。
“这个题,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思绪,还是交给你来做吧。”秦富雯笑着说,舒南琛点点头,立马陷入沉思中。
白柔站在一旁,什么都看不懂。她只是觉得,秦富雯和舒南琛挺般配的,秦富雯是班花,舒南琛是班草,两人成绩还都那么好,还都很优秀。重点是,他们既然有夫妻相!
白柔看傻了,缓过神来,饶头。
“我想到了。这个题,是这样做的。”舒南琛说,秦富雯开心的点头,认真听着。这是她第一次离舒南琛这么近,近到能感觉他的呼吸和心跳。
“舒南深,我下去玩了。”白柔打完招呼就跑下楼,心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谪仙镇路旁是一排排樱花树,现在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一茬一茬的,很是美丽。
秦博君和二狗子几个人在树下弹跳珠,秦博君还有尽趣的说着舒南琛的事,听得他们也是津津有味。
“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告诉其他人!舒南琛的爸爸不仅是神经病,以前好做过坏事!”
“真的呀!太不可思议了!他这么好的人!还教我写作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