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以为给你下毒之人只是给你开了个玩笑,你的能开口说话只是因为凶手心慈手软,下的剂量轻了些,所以你捡回了声音。“李迪嘲讽道:”不,不是,是我三姐姐堵上了余生,嫁给慕容飞换来的。“
“啪。“又是一巴掌”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心底酸涩难耐:”你是如何说出这些诛心地话的。你对得起她么?她那么一个渴望自由的人,剪断了双翼,囚禁自己。她多苦,心里有多无助。“
秦青一怔别开头心口翻江倒海的痛,在李迪的攻击下双肩一点一点滑落,往后褪去。
“她如今缠绵病榻,,,,,,”李迪怔住;“你去哪里?你个懦夫你又要逃么?你就这么走了,我三姐姐都快没命了。你带她走,走得远远的找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秦青带她走,不然她会死的。”秦青只觉得一阵心痛如绞,他狠狠的咬着嘴唇,直咬得舌尖尝到淡淡的腥味,才记起离开
李迪死命拖住他的衣袖:“你就可怜可怜她,她一心爱慕你呀。“
秦青捂住嘴,咳嗽的力气都没了,指缝间的血源源不断落下,染红他一袭白色外衣。
“好,我答应你,给我点时间,我完成了一桩心事就来带她走。“
得了秦青的承诺李迪就开始等,左等右等都要到婚期了,还不见秦青有行动。,李迪暗中谋划着实在不行就自己将简含息送走。但章氏实在是看的紧
腊月初十,天刚蒙蒙亮简含息沐浴完毕后,被按在镜前,规规矩矩的打扮起来,章氏二姐章夫人给她绞面的时候又快又利落,李迪都替她感到痛,脸上就开始擦上厚厚的香膏,然后犹如粉刷墙壁般的被扑了四五层的白粉,接着是描眉涂脂。
开了脸,章夫人将简含息的头发梳了起来,挽在头顶,如今就是妇人打扮了,一边梳一边念:“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然后头上被沉沉的凤冠压着。
梳妆完毕,知书伺候简含息换了朱红嫁衣,扶至中门,拜别父母。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噼里啪啦一阵喧闹,迎亲队伍上门了。
慕容飞身穿大红喜服,高头大马,笑得不见牙。
章氏今日一身簇新浓重的衣服,神色庄严的看着下首向自己叩首的慕容飞,接过他敬上来的茶,然后一言不发的递过去一个红包;始终不笑眼角泛出隐隐水光。简顾只端庄的坐在上首说了几句颇体面的场面话
待慕容飞朝简顾夫妇敬茶行稽礼,新人吃完汤圆后,盖着盖头的盛装新娘由章夫人迁到大门口。满目皆是红,简含息低垂着头,瞅着昨日才染上的红色蔻丹,那颜色鲜艳夺目,明晃晃的,刺痛了她的眼。
春晓娘终忍不住,从后庭跑过来死死拉着简含息的手,眼中泪光闪烁,简含息低头间,只见她的手,指节处隐隐发白,她忽然鼻头一酸,一颗大大的泪珠重重打在交握的手上。眼眶里的泪珠以直线型坠落。“要好好的~“
“好好的。“
由族兄背负登轿;放下轿帘,车轿晃动,她探手摸了摸凤冠,自嘲的笑了笑。
简含息坐于轿内,背脊挺直,自上轿那刻起,便是上了战场,再无回头可能。
十里红妆,八人大轿,京城里最好的百位乐师来吹奏迎亲曲,耳边响着震耳的鼓乐和喜炮,街道之上满是人群的笑论声。
这场景简含息想了无数次,想的任何时候都比现在激动,高兴。
轿子前行的速度渐渐慢下来,霹雳啪啦的爆竹声窜入耳里,紧接着是喜娘长长的吆喝——“新嫁娘出轿……”简含息便向提线木偶一般走完了全程。
臂粗的龙凤红烛灼灼燃烧,红色床帘半挽,雕花木床铺着同色被褥,玉枕安放其间,桂圆花生铺满了床。简含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畔。
不知过了多时慕容飞满身浓重的酒气晃晃悠悠扶着小厮进了房,高大的身子倚在床栏上,微睁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傻笑着看着简含息:“媳妇儿,媳妇儿。”满足地唤着
简含息不耐烦:“有完没完了。”
“你终于是我的~~人了。”话刚说完,咚得一声倒在了地上,身上的剑穿胸而入。简含息睁大眼,满是惊恐。慕容飞不敢置信的低头胸口,努力伸手:“含息,含息,别怕。“最后的力气安慰她,终于还是没有牵到她的手,能死在今天真好。至少执手同心,拜过天地。没多久,地板上开出大片殷红之花。满世界都是红色流动的都是自己的血,含息抱抱我好么?
就像小时候那样,那时候你不曾厌恶慕容府时,你记得么你最爱和我一起放风筝了。那个蝴蝶的风筝。他忽然就笑了仿佛回到了幼时。
含息。
新房不复先前的华丽明亮,蜡烛的七零八落,吃食一概扔于地上,唯一干净的是中间那张宽大的床。秦青坐于上头抱着简含息,灰色的衣袍被血浸透,连面颊上都沾着血迹,整个人瞧上去很是可怖。摸摸简含息的长发,口气一如往常温柔:“,他怎配做你的相公,含息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