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钦天监是想多拟几个日子的,可扒遍黄历,近三个月也不过只有一个好日子而已,于是只好定于腊月十八为皇子初次召见众臣之日。 “娘娘,日子一天天的近了,可有对策?” 卫知秋一声苦笑:“兵力将挡,水来土掩,哪有什么良策。” 弦乐自知再说无益,沉默的向殿外退去。 城郊观澜苑。 “王爷,眼看腊月十八就要到了,皇后那里竟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不是太不寻常了?”温成不无担忧道。 “再等两日,我就不信她敢抱着个公主上殿去。”战金戈目露坚色。 “可是王爷,假如真生的是位皇子,又该当如何?” “若是皇子,我自然遵从皇兄遗诏,辅佐他便是。” 看战金戈一派坦荡,温成把到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温成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王爷,不管是真是假,都要事先筹谋才是啊!你不害伯仁,不见得伯仁不会害你啊!” ____________ “王爷,后日就是腊月十八了,而皇后娘娘那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连日来,温成屡次提醒着。 “不要再说了,让宫里的人来见我。” 大约半日后,观澜苑闪进一名行色匆匆的人,一路低着头直奔主屋,见到战金戈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小皇子的性别弄清楚了吗?” 那人突然瑟缩了一下,无比恐惧道:“属下……属下也不清楚。” “嘭”一声桌响,战金戈不怒反笑,“当初是谁传条子回来说是公主的?” “是……是……是属下。”那人已形同抖糠。 “那又是谁如今说不知道的?”战金戈已经从桌后绕出,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属下,都是属下,可那天明明是公主的,如今事到临头,他们却一点都不担心,所以属下才又不敢断定了的。” “想办法靠近小皇子,给我看清楚了。”战金戈已经抓住了那人的领子,像提小鸡一般扑通又把他扔在了地上。 那人起得身来,连滚带爬的向门外跑去。 “王爷,我们怕是等不了他探查清楚了,等孩子一登基,一切都来不及了。”温成无声的走到了战金戈的身后。 战金戈转身灼灼的与他对视良久,才终于移开视线,来来回回的踱起了步子。 “通知所有人,一个时辰后随我进宫。”此时的战金戈已再无犹豫。 当他带领众人来到宣武门时,天已经蒙黑,守卫见有人马前来,立即迎了上来:“什么人?” 就见一人策马从人群中行去:“我乃福王战金戈。” 那守卫一听是福王,连忙行礼道:“末将参见王爷,王爷这么晚进宫可是有召见?” “并无召见。” “这……”那守卫顿时犹豫起来。 “本王是来看望小皇子的。”战金戈嗓音洪亮又理直气壮,竟唬的那守卫不知如何是好。 正僵持着,忽见城楼上步出一人,“什么事如此喧哗?” 那守卫一听这声音,顿时松了口气:“启禀大人,是福王殿下要入宫。” “原来是福王殿下!”那人口气淡淡的,却又明显带着几分警惕,“据我所知,今晚皇后娘娘并未召见任何人进宫。” “我当是谁,原来是国舅爷啊!” 卫春回也不生气,只是一声冷笑:“若无其他事,王爷还是请回吧。” “我是来看小皇子的,没见到人,我自然是不会离去的。” “想见小皇子大可等后日大典上见,如今天色已晚,还是请回吧。”卫回春不软不硬道。 “皇兄突然去世,身后只留下一稚子,往日说不满月不让见,尚可理解,如今已然满月,后日就是召见大典,我做为宗族长辈,皇子亲叔,为何连面都无法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