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墨黑眼睛像不断释放魔力的深潭仿佛将人生生吸进去,眼神绵密清冽,微蹙眉尖挑着几抹哀怨,微张的唇欲说还休,这般楚楚婉约的神情让东方驭锦不由自主的想起记忆犹新的一幕,那也是个阴雨天,奄奄一息的女子蜷缩在墙角,眸色如夜,脸白似雪,对他幽幽叹了同样两个字,只不过,曾经的两个字饱含浓情碾碎的无奈,如今的两字唯有惊异——
一阵电流在体内胡乱窜动,于冥冥中受到蛊惑的他泠然起身,拉开距离:
“病了不去医院,想博取同情吗?”
“对待病号用得着这么冷言冷语么?”两手强撑向床面,茉莉挣扎坐起,虚弱微笑:
“爹地能回来看我,真是受宠若惊。”
轻而易举捕捉到她脸上滑过的讥讽,东方驭锦居高临下睨视复而开始戴上面具的人,问道:
“你刚才梦到什么?”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对付她这种一清醒就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最好如此。
茉莉猛然抬眸,尖细下巴在淡淡流光里抑不住颤抖。深陷梦靥而难以自拔,所以确实记不清自己有没有泄露什么信息,但是,她能肯定,眼前心细如尘的男人有此一问,必然不是无的放矢。垂在两旁的手蓦然握紧,长指甲插入掌心的疼痛迫使她迅速清醒:
“噩梦罢了。周姨最近好像很忙,爹地不如花时间多关心关心她。”
“我和她之间,轮不到你挑拨离间。”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妻子最近有些反常,只是,并不愿展露分毫。
茉莉不以为然的翘翘唇角,有意无意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爹地最近一段时间全都彻夜不归,外面有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