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其实,张公子给张钦差写信的时候,妖精都知道了,暗道:他要是真请了个降妖的和尚来,我一人肯定弄他不过,还是要趁早去同师父想个法子才好。
缸片精的师父就是犀角怪,主意已定,他将身一扭,登时就到了山洞里。
犀牛怪家被丁寒偷了,损失惨重,那么多年积攒的太湖珠都让丁寒派人偷跑了,自然很生气。
一听说还要拿自己的徒弟,又惊又恨,骂道:“岂有此理!竟然连我徒弟都敢欺负,那济公真真不识好歹。”
缸片精下跪哭诉道:“师父,您说的太对了。徒弟此来,也是为的这件事,还要求师父搭救搭救才好。”
犀牛怪听毕,心说:我哪里济颠的对手啊?同他为难,肯定是自寻苦吃。
但在徒弟面前,又不便就说弄人不过,只得说道:“你快些起来,不必如此。那疯和尚本事很稀松平常,你无需惧怕他,谅情他斗你不过。等他来了,你找个机会,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你懂了吗?”
缸片精一脸茫然:“师父,我看不懂。”
“哎呀,你怎么这样的笨?”犀牛怪骂道:“是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
“哪样啊?师父,您是让我自行脑补吗?”
“哎呀,真真朽木不可雕也!”犀牛怪见他仍缠绕不休,又晓得道济不是好惹的主儿,就装做动气的样子说:“快些滚去,不许再说了。你们这班徒弟,实在令人可恨,平时芝麻大的孝敬都没有,有了灰星大的事情,就要把个师父拖了直走。我收了那么多徒弟,大约都像你这样子,有点小事都要为师我过去相助,不是还要把个师父撕开的吗?”
说罢,偏过头来,支起犄角便往下触,作势去扎缸片精。
缸片精吓得魂不附体,忙就地爬出独角兽的裆下,头也不回,没命似的直望洞外逃走。
可巧走不多远,忽听旁边树林里有声音喊道:“缸兄弟且住,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
缸片精调头一看,原来是仨妖精,一个辘轴精,一个砖头精,一个瓦砾精,一前一后在林里走呢。
这几个跟他都是一个种类的,属于工地里的妖精。
但相比那几位,缸片精更高级些,至少生活在宅院里,那三个妖精见天的在工地里吃土。
因为模样,身高,相貌都差不多,所以他们几位非常的想好。
缸片精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三位兄弟啊。”
三精问:“缸哥这样忙法,发生什么事儿了?”
“咳,你们不知道。我房东要赶我走。”
“你至今都没交过一文钱的房租,人家赶你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缸片精道:“像我这样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独自漂泊在大城市里,没住的地方怎么能行?我正在学习阶段,天天忙着修炼,无非就是有点扰民。房东为何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说完就嗬嗬的哭了起来。
砖头精问:“缸哥,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妖精,怎么被人挤对成这样啊?”
缸片精道:“寻常人我倒不怕,但这回我那房东他请来的是净慈寺的济公长老前来降我。”
说罢,又嗬嗬的哭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