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琦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空白。
她愣了半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橘黄色的意大利吊灯挂在正中央，这不是她喜欢的款式。
于是才想起来，昨天是她的婚礼。
那些如同噩梦一般的片段于是蜂拥而来，一股脑地钻进她脑子里。
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她尝试着动了动嘴，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舌头还在。
浑身上下都是酸痛的，她的脸现在还疼着，想去摸一下，却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连手指都抬不动，干脆就放弃了。不过还是可以明显感觉到，脸庞仍旧肿着。
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她才恢复了些力气。
正准备下床，门开了。
程琦慌忙闭上眼睛，假装还没醒过来。
沉重的皮鞋声响起，靠近。
方秦探下身子，伸出手在她鼻尖感受了一下。拿出手机打电话。
“怎么回事？不是说今早就能醒了吗？”
“死不了就行。”
程琦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了。
挂了电话，方秦干脆坐在一旁，拿着本书，看了起来。
程琦又躺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又躺得浑身难受，干脆就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听见床上的动静，方秦把书放在桌子上，抬眼看她，“要不要来点水？”
程琦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方秦轻笑一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你舌头有伤，不能喝水，只可以湿一湿嘴唇。”
虽然对方秦这个人看法不怎么样，程琦还是明智地选择了听他的话。
见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方秦也不准备自讨没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叫我。”
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家人来看你……”
程琦等着他继续说完，谁知道方秦却犹豫了，皱了皱眉，她开口，“来看我怎么样？”
开口才发现，吐出来的只有微薄的气，没有半点声音。
脸“刷”地就白了。
张了张口，又尝试着说了什么，却依旧是那样，只张口，却不能发出声音。
恍如五雷轰顶，程琦一时间愣住了。张着嘴愣愣地坐在那里，一脸的不可置信。
抬眼看向方秦，方秦只是淡淡地别过头去，她这才知道他那没有说出口的半句话是什么。
从手边抄起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方秦也不躲闪，于是枕头就恰好扔在了方秦的脸上。
从地上捡起枕头，方秦用手拍了拍，将枕头放在床角。
抬头和程琦怨恨的目光直视，方秦青咳了两声，“等你身体好了，看不出手术的痕迹之后，我会把你送到医院。届时如果你家人来看望你，我会告诉他们，你生了场大病，发烧很严重，我当时在出差，你烧坏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