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将叶晓晓抱在床上，傅安森去浴室拿出一条新毛巾，为她擦了擦脸。
叶晓晓不适地偏过头去，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傅安森恶作剧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继续为她擦脸。
不满意地哼了哼，叶晓晓伸手去抓毛巾，语气微恼，“程钰，你别闹了。”
傅安森一愣，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床上。
沉默半晌，伸手去拿，被叶晓晓的手紧紧握住，“不要离开我。”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傅安森沉着脸，看不出喜怒。
将她的手指掰开，傅安森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落地窗前。
傅安森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看向窗外。
C市一直这样，灯火通明，像极了不知昼夜忙碌的老人家，已经是凌晨了，马路上的车辆仍然川流不息。
傅安森闭上眼，好像听到了风声。
那个他赶往医院的路上，那个他赶往机场的路上，那个他亲自送秦萱出国的路上。
身后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傅安森回头，撞入叶晓晓无措的眼底。
“怎么出来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柔情。
“……嗯……”叶晓晓犹豫了一下，“我有点渴。”
看她有些拘谨的模样，傅安森不由笑了笑，“自己来吧？你不是也对这里很熟悉吗？”
叶晓晓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自己走过去，倒了一杯水。
看到吧台上刚刚打开的那瓶红酒，问他，“这么晚了，还喝酒吗？”
傅安森并不答话，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要来点吗？”
“不了。”叶晓晓摇了摇头，“今晚喝的有点多。”
傅安森嘴唇动了动，转身看着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在叶晓晓快要喝完那杯水的时候，听到他开口问，“你在美国，喝醉了都是程钰陪你吗？”
他声音极轻，叶晓晓差点以为是幻听，沉默了一下，却突然笑了，“别用陪这个词，感觉人家像是我找来的牛郎一样。”
傅安森也笑了，不再说话。
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傅安森听到她回屋的脚步声，开门的声音。
突然停了，他听见她说，“不是。”
轻轻笑了笑，听见关门的声音。
想起刚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梦到旧房子，梦到父亲，梦到一场大火。
眼睁睁看着大火将自己的家烧毁，看到妈妈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自己在身后追赶，鞋子跑掉了一只，却不敢停下来捡。
车越来越远，她声嘶力竭地喊，“不要走，妈妈，不要离开我。”
靠着门，任由身体滑落，叶晓晓突然抑制不住地想哭。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
第二日。
叶晓晓醒来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是愣了很久。
恍然想起，自己是在傅安森家里。一个机灵，从床上跳了起来。
傅安森刚好在门外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