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南星被周道年的话震得好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 周道年又说:“南星,我喜欢你,余生的革命道路我想和你一起走。”
白南星的脸瞬间红了, 她扭着身体要下来, 周道年松了手,忐忑不安地看着白南星,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 可他不后悔,领袖语录里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原本他只打算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可刚刚白南星如此直白地试探, 他再不表白,那就怂得不像个男人。
白南星站直身体, 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理了理褶皱的衣服, 一颗心扑通的狂跳,这会儿脑子也不恍惚了, 脑子里清晰地回响着周道年刚刚那句话,白南星假装淡定地向前走,走了几步发现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她刚转身回眸,右手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白南星垂眼看着那只大手,手指修长,手心关节的位置布着黄色的老茧, 大掌上还有黄泥巴印子, 白南星下意识地用拇指去摩擦。
周道年摊开手掌将她的手指穿过自己的指缝, 两人十指紧扣。
“周道年,我不会做饭。”
“我会。”
“我还不会针线活。”
“我会。”
“你还会什么?”
“你不会的, 我都会。南星,跟我在一起,我不需要你委屈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
白南星心底的防线坍塌了,身体不自觉地靠近他的肩膀。周道年另一只手将她拥入怀中。
一分钟,两分钟,直到空中响起上工的喇叭声,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周道年说:“南星,咱们的事还是要告诉一下你家人,等农忙结束,我就正式去拜访你的家人。”
“好。”白南星眼里透着期待。
下午上工白南星心情还抑制不住的激动,兴奋,嘴里哼唱着周道年教她的《珊瑚颂》,白芨看他姐那个兴奋快乐的样子,心里哀嚎他姐肯定是故意刺激他。
他好不容易熬到罗忠仁不时时刻刻跟着罗凤凰,他和凤凰偶尔还能来个巧遇的时候,自己非得急功近利,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罗忠仁弄伤了不说,罗凤凰忙着照顾她爷爷,连偶遇都没有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白芨挨着白南星坐下,说:“姐,我说你有点礼貌行不行,你弟都这样了,你表现这么开心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表现很明显?”白南星收起脸色笑容,恢复平日的神色。
“你说呢?整个田头都听到你的歌声了。”白芨的话实属有些夸张。
白南星瞪了白芨一眼,抬头去寻找周道年身影,他和大队长说话,大概是感受到白南星注视,周道年抬头回望,两人目光在短暂地碰触后又迅速离开了。
白芨正烦心自己的感情的事情,对他姐的异常并没有发觉。
晚上吃完饭,白南星特意去找范苗香,想问问她这里结婚习俗,大概要多少钱,好歹让周道年提前有个准备。
范苗香正在屋里剪鞋底,不足巴掌大的鞋底一看就是给未出生的宝宝做的。
范苗香见白南星进屋,停下手里的动作。
白南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先替范姨做孕检,确定孩子没问题后才吞吞吐吐地问:“范姨,我三叔结婚花了多少钱啊?”
范苗香疑惑:“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就随口问问。”
范苗香说:“那可得准备不少,光36条腿就得忙活一阵子,还有请媒人看家定日子,彩礼钱啊,酒席也是要排面不是,这结个婚没个三百块都不行。”
“这么多?”白南星大吃一惊。
“光打家具就得一百多咯,杉木又不便宜,还得请木工师傅打,新衣新被子,你三叔和你学文哥结婚,你奶奶都是攒很久的布票还在村里借了个遍才凑齐的,到现在欠的布票还没还清呢。”
白南星皱着眉头,突然觉得结婚真的是件麻烦事,范苗香心生好奇,平日只是提出说对象都反感的孩子,今天怎么会主动问起结婚的事,她刚想问白南星怎么回事,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冲进屋的大嫂给打断了。
万珍一脸焦急地说:“南星,快去看看学识,他发高烧了。”
白南星听后赶紧提着药箱冲进大妈家,学识趴在床上一声不吭,地上还有些未消化的呕吐物。
“怎么又吐了啊,学识啊,你别吓妈啊,”万珍急的将学识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