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中。
他动作挺快, 却还是被风橙给发现了。
也许是顾及到男人的面子,青年体贴地没有出声。
“我先去收拾行李了。”沙发一轻,随后是往卧房那边远去的脚步声。
等到风橙彻底进了卧室,蒋无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下来。
今天这顿日,算是逃过去了。
“等我回来。”青年站在玄关处,半边身子都浸透在熔金落日的光辉中。
蒋无点头,催促地摸摸他头发:“快走吧,别让你的客户等太久。”
青年这次是要去谈一笔几千亿的大单子,客户是来自偏远星系的外星种族,祂们想向风氏餐饮购买几道美食的秘制配方。
因为涉及到未知星系的业务,风橙手底下那些人有点拿不定主意,只能向自家BOSS寻求帮助,请他出面谈判。
毕竟谁知道外星种族是什么脾性,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或者直接赖账不给钱。
出了联邦辖区,法律可起不到任何的威慑作用。
两人站在门口搂搂抱抱地黏糊了一会儿。
风橙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蒋无吁出口气,立刻转身回房间,把门后面的行李箱拉了出来。路过床铺的时候,他看到孤零零躺在小被子里的龙蛋。
心头一涩,伸手捞了过来。
如果没了他的体温孵化,龙蛋会成为一颗死蛋。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男人做不到这么心狠。
他把龙蛋塞进了行李箱中,几乎是踩着青年的后脚印出去的。
通往地下停舰场的电梯里还残留着青年身上淡淡的香气,蒋无的手扶着握把,有些不安地揉了揉鼻子。
叮——厢门朝两边打开。
蒋无压紧唇线,阔步走了出去。
角落里停着一辆非常小的单人飞船,韩印爵跟做贼似的探出个脑袋,招手:“这边。”
男人脚下微顿,提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小飞船塞进一个箱子后,刚好够挤下蒋无一个人。
他脑袋抵着舱顶,皱眉问韩印爵:“你就不能弄个大点的?”
韩印爵站在舱门外笑道:“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这可是隐形飞船,体量小,不容易被追踪。”
行吧。
蒋无嘭一声拉上门,就怕再多面对那张欠揍的笑脸一会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要不是担心被风橙找到,他也用不着走韩印爵那边的路子。
自己的助理石敢不比这塑料兄弟贴心一百倍?
保险起见,蒋无把自己的光脑手环丢在了家里,用的是韩印爵其中一个情夫的哥哥的舅舅的朋友光脑。
“植物人躺了好几年,估计这辈子都醒不过来,身份证也没被注销,你将就着用吧。”
据韩印爵说,他花了好几亿才买下来。
这点钱对现在的蒋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一切费用,找我助理报销。”
韩印爵这时候又打起了感情牌:“咱哥俩谁跟谁?”
那是谁刚刚特意提到钱,都他妈精确到分位了!
其实韩印爵除了嘴欠以外,办事还是挺靠谱的。
光脑手环里几十亿的余额,足够蒋无肆意挥霍半辈子。
在维林尼提供给他的住宅也有好几处。
按照韩大少的说法——狡兔三窟嘛。
虽然经手这件事的人已经转了好几轮。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韩印爵既然上了蒋无这条贼船,就得把善后的事做细做好。
至少得让自己的好兄弟……
被骗得开心些。
飞船离开后。
偌大的停舰场重新恢复了静谧,无人注意的暗处,一个貌美青年从中走了出来。
韩印爵扭头看去,眼神复杂万分。
“要是被蒋二知道真相,我跟他的兄弟关系——也就到头了。”
风橙将目光投向停舰场出口,幽声道:“他不会知道。”
永远都不会知道。
所谓的成功逃脱,不过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抓捕。
蒋无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一点育儿经验。
直到蛋壳里小心翼翼钻出来个卷毛脑袋的时候,庞大如山的父爱却令他无师自通了。
两只白胖的手搭在浅蓝色蛋壳上,灰蓝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新奇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爹爹好干(高)!”稚嫩的声音初次问世,还有些口齿不清。
蒋无等这一天实在等了太久,看到小团子的那刻,眼睛都热了。
立刻伸出手去,抓住那软嫩的跟白豆腐似的小胳膊,提到怀里。
一股樱花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蒋无把鼻子蹭到团子的胸脯上,深深吸了一口。好香。我儿子好香!!!
小宝贝被蹭得咯咯直笑,短腿在半空中踢蹬着,唰得一声,背后打开一对小黑翅膀来。
尽管这是在家里,也还是让男人大惊失色。
连忙捏住他的翅尖,又给小心翼翼地抚了回去:“乖儿子,咱不能随便露这个出来。”
“为什么呀?”团子歪了歪脑袋,精致的脸蛋完全就是缩小版的风橙。
唰——
小翅膀又张了开来。
蒋无在他肉嘟嘟的脸上亲了口,“因为这个地方很危险,会有恶魔,专门吃带翅膀的小孩。”
团子的小嘴张成了O型,在蒋无以为成功吓到他的时候。
却见小家伙扇动着翅膀直接蹬离了自己怀抱,力气大到根本抓不住。
“没关系,窝可以打跑他。”为了展示自己的强大实力,团子飞到沙发上方,两只小手抓住,轻易就举了起来。
嘭!!
沙发重重撞到墙壁上,地面都颤了几颤。
蒋无看着那道新鲜出现的,直通天花板的裂缝,呆滞了有十多秒。
最后还是被重新落到怀里的软热胖团给唤醒。
“爹爹爹爹,我厉害吗?”蒋果捏住男人僵硬的脸,骄傲的小胸脯紧贴他下巴。
“厉害……”个屁。
豪宅直接变危房,想打人!!
蒋无默默地把孩子的翅膀又给按了回去:“爹求你,别开鸡翅。”
蒋果气呼呼地揪他头发:“是龙翅!”
熊孩子还挺聪明。刚破壳就听得出好话歹话。
脑瓜子像他爸爸,灵得很。
“好好好,龙翅,咱别开龙翅成不?”蒋无疼得直皱眉,却还是放任他揪着。
浆果扁了扁嘴,“我不!”
蒋无眼神一沉,当下松开手往地上一躺。
团子吓得翅膀停飞,垂直摔到了男人肚子上。
眼泪汪汪地揪着他衣服:“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蒋无颤抖着手,抚上团子的脑袋:“我快死了。”
蒋果顺着他身体往上爬,直接坐到他胸口,小胖手一圈揽住男人的脖颈,哭得一抖一抖道:“呜呜呜呜不要,不要爹爹死。”
“那你别开翅膀,你一开翅膀我就要死。”蒋无虚眼偷瞧他,在那双灰蓝的大眼睛对过来时,又给合上了。
蒋果咬着手指呜呜咽咽地纠结了会儿,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点完发现男人眼睛闭着,根本看不见。
于是他抬起脑袋,在男人下巴上咬了一口:“听爹爹的~”
蒋无得逞地笑了笑,抱住小孩从地上起来,按在怀里又是一通猛吸:“乖儿子,听话,爹爹命都给你!”
小浆果却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哇哇哇哇哇,爹爹把命给宝宝了,那爹爹不是很容易死?
不!
宝宝绝不允许爹爹死,宝宝要保护好爹爹!!!
为了降低被找到的风险,蒋无把自己彻底过成了个老宅男。
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过得比待字闺中的黄花小姐还隐秘。
邻居的女士很热心,隔三差五给他送二手的母婴用品。
“娃都大了,用不着,放着也是积灰。”
蒋无信了,同时为了艹好自己贫穷丧偶男的人设,他感激地双手接过。
原本是打算丢到一边不管的,结果蒋果时不时就会把那堆衣服翻出来,摊开在床上,撅着屁屁像小奶狗似的撒着欢地嗅。
蒋无看他实在喜欢,没法,只能扯出来准备丢洗衣机里头。
蒋果却不撒手,哭着喊着:“爸爸,爸爸!!”
“我不在这吗?”
哭声依然没停下:“爸爸,爸爸!!!!!”甚至更嘹亮了。
蒋无无奈松手。
小家伙宝贝似的搂着小衣服,眼睫毛上挂着亮晶晶水珠,可怜又可爱。
蒋无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也跟着凑过去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附着在上头。
再一看儿子那沉迷其中的小模样。
蒋无开始阴谋论起来了。
听说过猫薄荷,会不会有龙薄荷?
隔壁的暖心大姐,其实是个拐卖小孩的某组织高层人物?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再三考虑下,蒋无决定换一个窟居住。
作者有话要说:龙宝超可爱的~~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噗噗噗噗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10瓶;A呦呵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8、约定
维林尼东半球, 弶欣市皇后区。
这个区如它的名字一般,居住其中的基本都是富豪名流。
蒋无以为,富豪集中地, 治安一定不错, 邻居们一定不会这么事儿妈。
毕竟大家都忙着赚钱,哪有空关心别人过得怎么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蒋无在新家住得非常舒心。
宅居了一年后, 他终于肯抱着小浆果出去见太阳。
型男带着墨镜,高挺鼻子和薄唇被阳光赋以金粉描摹,深刻英俊如古希腊的雕像。
一个白白软软玉雪可爱的孩子坐在他结实的胳膊上,微卷黑发散在男人的脖颈, 正十分依赖地吸着自己的大拇指。
圆圆大眼睛是罕见的灰蓝色, 配以奶糕似的皮肤,漂亮的像是教堂壁画里的天使。
父子二人从皇后区的高档公园中一晃而过, 脚下步子不疾不徐,直奔热闹的商业街。
一路走来,偷瞧他的贵太少妇数不胜数。
哦,当然也包括某些居心叵测口味清奇的城市o
e-
ight sta
d狩猎者。
这个人,已经跟着爹爹好一会儿了。
小浆果趴在男人的肩膀上, 骨碌碌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后面始终保持十步远的斯文眼镜男。
蒋无最终停在了一家母婴店前。
他低头亲了口团子的头顶,“给你买点辅食。”
小浆果却对食物的兴趣不大, 抬起脸迎上男人的下巴,小手扒住他的嘴唇,摇头道:“宝宝不吃。”
“要吃, 这样身体才会健康。”蒋无撇开头甩掉孩子香喷喷的小手,不容拒绝地抱着他走了进去。
蒋果委屈地撅了撅小嘴:“那宝宝要下来自己挑。”
“你人都没架子高。”蒋无发笑,却还是将团子放到了地上,拉着他的小手四处逛着。
“先生,这款草莓果冻味道不错,很多孩子都爱吃。”导购员笑容满面地走到男人旁边,热情地向他推荐自家的产品:“还有这款,牛肉胡萝卜泥,荤素搭配,营养全面,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先放到微波炉中热一下。”
蒋无把目光定在对方推荐的两款产品上,拿起来看了看成分和生产日期,点点头,往购物车中丢了两罐。
“还有这个,纯味豌豆泥,富含膳食纤维,能帮助宝宝养成爱吃蔬菜的好习惯哦~”
“您放心,都是今天早上刚从工厂里加工出来的,很新鲜,放在冰箱中保质一个月不是问题。”
蒋无看了眼腿边安安静静的乖孩子,笑了笑,往购物车里扔了十袋。
“宝宝不爱吃蔬菜!!!!”蒋果皱起小眉毛,胳膊圈住男人的脚软绵绵道:“宝宝好累,宝宝想坐车~”
蒋无哪能不知道这鬼灵精打得什么主意,当下无情拒绝了他的求抱。
“男孩子要学会独立,自己走。”
蒋果气呼呼地扭身跑了。
蒋无完全不担心他,这小家伙不去祸害别人就可以了。
又不能露小翅膀,只能两脚贴着地面走,跌跌撞撞东倒西歪,哪有赖在他怀里舒服。
往常的时候,小孩通常出逃不超过五分钟,就又会粘回自己身边,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所以蒋果时不时闹个小情绪什么的,在男人看来,十分的正常。
而且这一整年教养下来,聪明的团子早已经知道什么距离爹爹不会担心,超过什么时间应该回来。
否则爹爹会着急,甚至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装的)
团子的心也会变得超级超级痛!QWQ
导购员看着蒋无专注的侧颜,难掩心动和羡慕:他的太太一定很美吧,要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漂亮可爱的宝宝~
能嫁给眼前这位极品奶爸,那女人该是多么幸福!
嘤嘤嘤,为什么帅哥都是别人家的!
像她,只有靠边恰柠檬的份。
蒋果在店里迈着小短腿跑完一圈,正打算回蒋无身边,谁知刚转身,就撞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腿上。
“宝宝不是故意的。”小家伙扶着对方的小腿,仰起脑袋看去,金丝边镜框在灯光下亮的晃眼。
蒋无几乎扫荡了全店的辅食货架,到了付钱的时候,他才发现小浆果还没回来。
男人皱了皱眉,转过身刚走几步路,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就抱着孩子从店门外迎面过来,看到他微微一笑:“没找太久吧。”
语气熟稔,好像两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蒋无冷淡地嗯了声,从对方怀里接过小家伙。
用光脑快速结好账,正准备提购物袋离开。
却被另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抢先,有人代替他拿走了满满两大袋的食物。
“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我帮你。”对方当先打开了话匣子:“我就住你隔壁,姓柳,柳青杨。”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有免费苦力,不用白不用。
蒋无微扯了嘴角表达感谢:“那麻烦你了。”
柳青杨红着耳朵紧张道:“没、没事,正好顺路。”
蒋无也就没再说话,带头出了店门。
怀里的团子正努力吸一根西瓜棒棒糖,吃得小手满是口水。
‘给你泡奶不肯喝,吃别人给的垃圾食品倒是起劲。’
蒋无沉了脸,伸手在团子屁屁上轻轻拧了把。
“宝宝痛痛!”小手紧抓着棒棒糖依然不肯松开。
‘给我。’碍于柳青杨的存在,他只是给蒋果使了个颜色,另一手去拿小家伙捏着的棒棒糖。
事不过三。
怕爹爹生气,团子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爪子,任由男人抢走了食物。
他委屈地睁大眼睛,泪花迅速积攒在眼眶,没存住几秒,就吧嗒吧嗒地开始往外滚。
“那是家里做的,很干净。”柳青杨在旁边轻声解释道,这次的腔调变得克制有礼,并不会让蒋无觉得不舒服。
“我怕他蛀牙。”蒋无笑着把沾染孩子口水的棒棒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味道淡的就跟白开水一样,红红的,却有股奶味,很香,还很糯,有点像软糕。
男人尴尬地把那奶味西瓜软糕三两下解决进肚子里。
这次他一直走到家门口都没再吭半个声。
房门验证虹膜,自动打开,蒋无侧过身,伸出手道:“辛苦了,给我就好。”
柳青杨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怔怔的,一直都没反应。
蒋无等了会儿,不耐烦了,微屈膝盖抢走他手上的购物袋,抱着孩子闪身进门,再嘭一声关上。
全套动作下来,又快又狠又绝。
徒留柳青杨独自杵在外头,碰了一鼻子灰。
“这男人……”
他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眼里闪过冷光,直接抬脚蛮力踹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的蒋无刚泡好一瓶奶,正准备去抓躲在窗帘背后的孩子,却被那突然乍起的巨响给惊住了脚。
转过脸去,对上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灰眸。
熟悉是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陌生的是其中情绪,冷的像冰,锐得像剑,刺得他心口巨他妈痛。
科技眼镜被摘下,整容效果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风橙抿着唇走过去,伸手拿走他手里握着的温热奶瓶,径直来到团子藏身的地方。
“果宝。”
短短的两个字,比蒋无念念叨叨,鸡飞狗跳一天还管用。
小家伙垂着脑袋,乖乖巧巧地从窗帘背后横跨出来。
他小手背在后头,十指不停拉扯扭打,几乎成死结。
“自己抱着。”
漂亮爸爸把团子的手从背后解开,将奶瓶塞过去,补充道:“喝光。”
蒋果抱紧奶瓶,连忙咬进了嘴里,咕啾咕啾拼命往肚子里咽。
“慢点。”修长的手指揉了揉他头顶,力道适中,舒服得小家伙不自觉眯起眼,放慢了腮帮子鼓动的动作。
那双灰蓝的大眼睛仍然盯着爸爸,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风橙最后在团子的脸上亲了口,起身,面朝男人。
“进来吧。”蒋无此时相当自觉地站在了卧室门口,以一种当家之主的沉稳语气招呼他道。
风橙笑了声,抬脚向他走去。
蒋果的眼睛又瞪大了些,⊙o⊙爹爹好厉害,连爸爸都这么听他话呢。
房门关上,阻隔了小家伙朝里偷看的视线。
男人秒怂,深知今天这顿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了,抖着脚摸索到床上一趴,“轻、轻点。”
“好。”
三个小时过去,小家伙抱着空瓶瓶坐在地上,挺着小奶肚打饱嗝。
打到第九十九个的时候,卧房的门终于开了,漂亮爸爸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朝他走来。
“很乖。”薄荷香气的双手把蒋果接了过去,凉凉的唇印在脸上,是不同于爹爹的触感。
小家伙回亲了爸爸一口,小声问道:“爹爹呢。”
风橙笑道:“在睡觉。”
“大白天为什么在睡觉?”
“累的。”
“为什么会累?”
“因为我。”
蒋果听得似懂非懂。
因为爸爸来了,所以爹爹才会累得睡着。
可是——
“为什么会因为爸爸累?”
“哭了。”
“为什么爹爹看到爸爸会哭?”
“感动的。”
小家伙恍然大悟,爸爸来了,所以爹爹感动的哭着睡过去了!
这个逻辑通了!!
一觉睡醒,蒋无是嗓子哑,大腿酸,全身没一处地方是舒坦的。
风橙坐在床边,抬高他的脑袋给喂了一小杯凉茶润喉。
“甜橙。”蒋无伸手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拉下来,“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以后,你想怎样都可以……”
“我知道。”风橙安抚地亲亲他:“你最后一次做噩梦的时候,把什么都说了。”
“好。”蒋无的眼眶一红,抬手捏住身上人的下巴,感动地吻了过去。
呼吸交缠间,男人低沉地喃了一句:“好想你……”
“我也是。”
昏暗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钻进屋内,缠到青年发梢,亮闪闪的像是撒了层荧光粉:
“想无哥想的发疯。”
他把身子沉下去,成功激起男人一声闷哼。
“别。”
“他睡了。”
空气中的薄荷味越发浓郁,蒋无放弃抵抗,偏过头默不作声地受着。
“一年后我再来这找你?”
“恩……”蒋无抬手按住他肩膀,想了想又道:“统共就三个地方,你问韩印爵。”
“好。”风橙拨开他的手扣到床上,贴近问道:“我开始了?”
蒋无:“你没开始???”
刚刚那几下是鬼日了吗。
风橙:讲个鬼故事。
“之前一直没怎么认真做,怕你受不住。”
这次,打算动真格的了。
“等等!”蒋无脸色唰白,急口专了几下:“……橙哥,还是别了,我害怕。”
橙哥都喊出来了,这吓得不轻。
风橙把脸埋他颈窝里笑得直抖。
算了,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蒋无:我准备改名叫蒋怂怂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尽欢 21瓶;A呦呵 5瓶;羽星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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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好好过
宝宝刚喝过奶, 还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呼呼大睡。
蒋无把手从他的小肚肚上抚过,黑眸中一片温情。
“无哥。”风橙在客厅里叫他。
蒋无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儿童房。
晚餐是风橙做的, 柠味椒麻手撕鸡。
他开了罐啤酒, 倒了一半在鸡丝中搅拌。
酒香四溢,还没沾筷便让人先醉三分。
蒋无眼眶被熏得微红,伸筷夹过一点塞入嘴里。
加过烧椒酱的鸡丝微辣, 带一点点麻,里面还有软糯的粉皮,和着爽脆的黄瓜丝,既能当凉菜满足味蕾, 也能作主食来饱肚。
风橙把一盆的菜推到他面前, 手指捏着啤酒罐头,问道:“好吃吗?”
蒋无点点头:“好吃。”
咀嚼到一半, 胸膛突然一震,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嗝,“这什么酒,后劲真大。”
“极寒湖啤。”风橙眯眼将剩下的那一半喝掉,捏扁罐头, 拄着下巴盯向男人:“无哥。”
“?”蒋无不明所以地抬头。
“真想现在就是一年后。”
蒋无被嘴里的菜噎了下,顿了顿, 抽过湿巾纸擦去嘴上油污,问道:“怎么说。”
风橙扯开唇微笑着没回答,只不过那眼底的深意却让男人耳根发红。
按照约定, 风橙真的等到整整一年后才再次找来。
然而推开房门的那刻,迎接他的却是满屋子洁白的防尘布,和攒得厚厚的灰。
墙上的日历还停留在他和男人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
也就是说,蒋无几乎是在自己离开的当天晚上就收拾行李走了。
深重的被欺骗感仿佛巨大的怪兽,将风橙的好心情蚕食殆尽。
像是突然从阳光地带坠入了无相冰窟。
由四肢百骸,到五脏六腑都被冻得僵硬麻木。
他的脚跟地面粘连在一起,再也迈不动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步、两步,犹如暖风吹化冰层,风橙绷直的唇终于松软了些,他眨了眨眼睫,拔动双腿满脸柔情地转过身去。
可惜,出现在眼前的人却叫他再度尝到了失望的滋味。
“不在,另外两处也是无人居住的状态。”韩印爵搓了搓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大夏天的,这边的温度却低得可怕。
得有零下了吧。
看了看眼前脸色苍白到可怕的家伙,韩印爵悄悄,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呼,气温总算回暖了。
“他有没有联系过你。”风橙生硬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没。”韩大少摇摇头,看到对方从自己眼前走过,忙问道:“你去哪?”
“去找他。”
不管蒋无躲去哪里,他都要把他找出来,哪怕倾尽所有,付出一切代价,也在所不惜。
四年了,蒋无带着儿子东躲西藏,如履薄冰地逃了整整四年。
没想到还是被风橙给找到。
他蹲在学校的绿化带里,眼睁睁看着满脸寒霜的年轻男人牵着孩子的小手,堂而皇之走出校园大门。
他感觉大事不妙。
【海王】:我早说过,你就是在玩火,等着屁股开花吧。